第三場:鳶尾花的呢喃
無論春夏秋冬,願你四季如風 1:春の使者
旅程與冒險總有終點,電車亦然。
「醒醒……」我輕輕喚醒靠在我肩上的文慧。
她揉著惺忪睡眼,定神發現是我,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神有些迷茫。「你咋在這裡呀……現在什麼時候……難道……」
她明顯時空錯亂了,以為自己還在家中。
「我們還在電車上,沒在你房間。你睡了七八分鐘,看樣子,是做噩夢了?」我注意到她額角細微的汗珠。
汐沒有說話,只是好奇地打量著我們。
「哦,原來是這樣呀!我沒有做噩夢。」她似乎鬆了口氣,隨即恢複了精神,「那我們一起回去吧!」她說著,自然地牽起汐的手,向著車門走去。
我開始沉默,緊隨其後。
我們一行人遠離電車站,拐進一條柏油馬路。
雨早已停歇,不再困擾旅人。
呼吸間,潮濕陰冷的、帶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氣湧入肺腑。
目之所及,低洼處積水空明如鏡。
白雲在清澈洗過的碧空中遨遊,也在水中倒映著飛翔。積水與天空形成完美的鏡面,復刻著雲朵的每一個姿態。
白雲隨風搖曳,或濃或淡,或聚或散,構成一幅動態的對稱畫卷。
我略微出神,駐足凝望這雨後的寧靜。
「囃子,別發獃呀!」文慧拉著汐繞過一處水窪,指著遠方顯眼的藍色屋頂,「看,那就是我的家(いえ)。」她的發音清晰。
(譯者註:文慧此處使用的「家」發音為「いえ」,更側重於客觀指代建築物本身。)
目的地既明,彷彿一行人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站在獨棟的異國風格別墅前,熟悉又陌生的場景勾起一些塵封的回憶。
「我好久沒來了,記得上次還是……」未等我拾起思緒,便被一旁的女孩拉回現實。
「時間緊,長話短說。我孩子千結在學校被欺負了,情況緊急,我趕去學校了。差點忘了說,我大概明天下午回來。幫我告訴文慧一聲。抱歉啊,麻煩你們了……」她說完便急匆匆掛斷,背景音嘈雜。
這種特例讓我深刻意識到,她必有獨到的考量。
「嗯……確實……」文慧輕輕抓了抓腰間的發梢,這個細微的動作透露出她的不耐。
飯桌旁,我向文慧解釋了阿姨不在的原因,並提及汐離開後我也將啟程回家。
文慧突然忿懣,像是壓抑的情緒找到了突破口,「你到底想怎樣!」雙手「砰」地砸下筷子,雙腿又「吱」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胸口不規律起伏。
畢竟,她向來原則堅定,行事獨特。
我靜坐一旁,一言不發,聽著女孩們聊天。暗自記下了文慧的計畫……
「好厲害呀!」汐由衷地說。
「那區別和聯繫是什麼呢?」汐求知慾旺盛。
洗好後,確認門外鴉雀無聲,我才進入她房間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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