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不逝之春
無論春夏秋冬,願你四季如風 2:春の彩り
我始終覺得,那位名叫波蒂蕾爾的魔女,是專程為我而來的——儘管我至今想不通自己有什麼值得她如此留意。
那個下午,她向我坦白身份、說明來意。陽光斜照進教室,塵埃在光柱中無聲浮動,像被時光遺忘的細小星辰。
她沒有告訴我為什麼選擇我,而我也沒有追問。
有些答案,縱使知曉,日子依舊要繼續過下去。
她總是獨來獨往,遲到早退,像完成某種儀式般出入課堂。
她也幾乎不與任何人交談。
「政府高層私生女」的流言成了同學們對她唯一的註解。
而我,卻漸漸在這個班級中紮根。
曾經只被我稱作A和B的兩個同學,其實是班上的開心果——說來慚愧,我至今仍沒記住他們的名字。
時光平淡而迅疾地流淌,我的生活彷彿正緩慢歸入所謂的「正軌」。
我開始自己做早餐,盡量不去打擾收留我的這一家人。
春假將至的這個清晨,我像往常一樣早早出門。
關門時,一縷不知名的花香像波浪一樣陣陣傳來,讓我禁不住深吸一口氣。
「囃子,這香氣很特別吧?」廊下傳來爺爺蒼老的聲音。
他坐在椅上,目光投向院中那兩棵高矮不一的樹。
我這才發覺,那誘人的芬芳來自於那棵沒有葉子卻開滿繁花的大樹。
「爺爺,您有什麼事嗎?」我走近他身旁。
「我呀,馬上要去大阪打工了。」他吐出一口煙,聲音像是被歲月磨砂過,「希望你把這真正當作自己的家。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啊。」
「血脈相連的親人?」我輕聲重複。
爺爺忽然指向那兩棵樹:「你看到它們了嗎?這氣味怎麼樣?」
她明明生著一副典型的歐洲人樣貌,卻偏偏鍾情於來自遙遠東方的風味。
我只好匆忙躲進附近一間無人使用的教室。
我趕緊從書包里掏出準備好的貓零食:「其實我也是來喂貓的。這間教室應該沒有主,我只是暫時進來躲一下貓咪。」
我不喜歡意外。
她驚訝地挑眉:「這麼容易就套出來了?」
「等一下!」她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急促的顫抖,「我不知道這裡是你們社團的活動室了……」
可麻煩的是,她吃不慣日本料理,非要逼著我學做中華料理。
我本該拒絕的。
(譯者註:在日本,有在家門前種毛泡桐的習俗,若生女兒便種一棵,待女兒出嫁時用此木製作傢具。)
她頭髮外層是黑色,內層又是大片的深藍色挑染。
好幾秒後,她才輕聲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轉眼間,落櫻紛飛,春假開始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連忙擺手解釋,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
「你為什麼準點兒來學校了?」我忍不住問道。
春假期間,她也經常不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