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踮腳瞧春
無論春夏秋冬,願你四季如風 2:春の彩り
最近,我實在從中瞧不出什麼,那副場景卻一直在腦中徘徊不去。
我閉上眼,周圍的景色如同泡沫破裂,露出那日……
食堂里,一個男孩站在比他高出不少的收餐桌前,正努力踮起腳尖,將手中的餐盤向上遞去。
這樣的情景其實並不稀奇,甚至平常到不值得特意記住。
只是這些年,總聽人說生育率越來越低,我卻始終沒有什麼真切的體會。
如今校園裡,同齡人的確不多,小學、初中和高中也都合併在了一起。
偶爾,也會有低年級的學生繞一段遠路,特意來到高年級的食堂。
也許,那男孩只是其中之一吧。
在日常里,高年級學生通常不會主動去幫助低年級的。可一旦有誰出於一時好心開了先例,幫踮腳的孩子遞了餐盤。從那以後,若有低年級的再出現在食堂里,其餘的高年級生於情於理,似乎都該上前幫一把。
這原本的好意,漸漸凝成一種微妙。許多人開始感到不適,卻不知如何掙脫。那種空氣里瀰漫的『應當』,比任何明文規定都更讓人難以呼吸。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讀空氣』吧。
聽說有人因此被孤立,也輪不到我來說三道四。
可是,常見的場景因為她的身影變得深刻,具體來講,那個女孩她靜靜在不遠處注視。
男孩成功了,餐盤到位。他沒有意識到這場安靜的見證。
她見他轉身離開,自己也離開了。
女孩看向男孩,成了我看不懂的風景。
今天,做完晚飯後,我趴在窗邊,等待清籟阿姨回來。
央央不來找我時,我就自己打發時間。
拿出手機,望著相冊中的無名花朵出神。
時間一長,同班同學的名字早已模糊,唯獨那個女孩的身影在記憶里愈發清晰,彷彿昨天才在空教室里與她擦肩而過。
「我們倆的思維總是對不上頻道。」她無奈地搖頭,「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現在,夕陽西沉,陽光追逐著浪的曲線,灑下一片流動的璀璨。
我立刻起身掏出手機:「給!」
細聽之下,琴聲里還夾雜著皮鞋點地的節拍——只是那皮鞋聲,似乎總追不上旋律的輕盈。
歸巢的鳥兒銜著細枝,從藍白色的暮靄中顯現,朝著落日方向飛去。
盛裝的她,隨著琴音有節奏地點著十字之間的空隙。
最後只能承認——大概每個男生心裡都住著一個誠實的少年。
她突然愣住,動作戛然而止。
「這話該我說才對。」我被她的氣勢壓得不由自主蹲下身。
我訕訕地收回手機。
「不行。」我下意識地拒絕,又放軟語氣,「我很快回來。」
麗雅則坐在一旁,撫著一架小巧的琴為她伴奏。
麗雅含笑望著她,眉眼溫柔。
她說完便不再理我,默默解開麻花辮,任由長發垂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