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場幕後:貓鼠追逃(2/3)
無論春夏秋冬,願你四季如風 2:春の彩り
麗雅開始監督我。
起初她冷淡的說:「笑一下。」「走路時肩膀放鬆些。」「不對!不對!」
但某天傍晚,我正在廚房模仿波蒂蕾爾泡茶的方式。
麗雅忽然從身後抱住我。
我渾身僵硬。
「這裡錯了。」她把下巴擱在我肩上,手指覆蓋我的手背,引導攪拌的動作,「像這樣。」
她的氣息拂過我耳廓。
那一刻,我分不清她是在教導一個替身,還是在透過我觸摸某個遠去的身影。
你口中的艾琳回來了。
我以為是多麼可惡的人呀!
明明就和你說得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害得我白害怕半天。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艾琳細緻地切土豆。
土豆在她指間旋轉,薄片堆疊,再被推平成整齊的隊列。
然後刀刃開始橫向移動。
她的刀工很好,土豆絲恰到好處。
這個畫面和日記里那個的監管者格格不入。
我又被你戲耍了一遍。
一想到你孤身一人,飛躍整個歐亞大陸,去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危險呀!
我該不該充當告密者,讓艾琳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來保證安全呢?
每當機翼掠過草原上空,我總抑制不住地幻想——她會突然出現在舷窗外嗎?
日子像被海水浸透的沙灘,踩上去深深淺淺,卻留不下清晰的印記。
我已經坐上飛機了。
我還是向艾琳告密了。
不論如何,計畫已經成功一大部分了。
我幻想著未來的場景。
我終於不用整日擔心——長久鋪墊的計畫,終於扣上了最關鍵的一環。
我曾想像過無數種與艾琳對峙的場景。
麗雅總讓我寫日記。
艾琳並未急於追捕那兩人。
航線應當不會經過她的頭頂……
艾琳最愛草原——尤其是這一片世界最大的草原。
她又說:「但這兩個丫頭,一個比一個精。」
歐亞草原太廣闊了,廣闊得令人心慌。
我轉著筆,無意識地翻弄手中的筆記本。
誰猜得透她的心思呢?
她應該渴了,走向冰箱,取出一瓶可樂,擰開蓋子。瓶身凝結出細密的水珠,順著她的手指蜿蜒而下。
「刀工真好。」我聽見自己用貝爾的聲音說,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太刻意。
我隱隱不安。
坐在桌前,思緒總被窗外的海鷗聲牽走,筆尖懸在紙面,遲遲落不下去。
麗雅也成功傳送到皮庫島。
雖然比想像中遲一點,但一路無事。
她待我的方式,與從前對待博蒂蕾爾如出一轍——彷彿我便是博蒂蕾爾。
我聽不懂,我只知道她每天都吃蘋果。
懶散的艾琳也好好看,她們一家怎麼都這麼好看?
攜手在瀉湖側,共舞於餅乾地,交杯葡萄酒,登臨盾狀火山頂。
冰鎮的飲品隨時備在冰箱里。
也是這次出逃的直接原因——類似家鄉的皮庫島景色能否喚醒麗雅的記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