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場:追逐夏天(2/3)
無論春夏秋冬,願你四季如風 2:春の彩り
我攥緊手中的毛巾,指節微微發白,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椅子旁,將地上的醫療箱「咚」一聲擱在上面。
「……我先幫你重新包紮。」喉結滾動,吞咽的聲音大得出奇。
我埋頭打開箱子,翻找紗布和碘伏,動作又快又亂,視線死死鎖在那些瓶瓶罐罐上,不敢偏移分毫。
可她依舊沒有動作的聲音,只是目光如有實質,沉甸甸地烙在我頸後的皮膚上,燒得人心慌。
沉默像不斷膨脹的實體,擠壓著教室所剩無幾的空氣。
「……美咲說,你和她聊過我?」
文慧話音剛落的瞬間,我捏著碘伏瓶的手指猛地一松。
冰涼的瓶身一滑。
另一隻手力道失控,不小心用力按壓她的傷口。
她似乎被這突兀的聲響或問題驚動,腳踝下意識地往回輕輕一縮。
我的思緒突然被打斷,不由一僵。
可能覺得不妥,她又緩緩地將腳放回了原處,等待著。
她的聲音漸漸轉響:「我們不用說話,你專心包紮就好。」
教室在雨聲中又歸於平靜,我只好反芻著她的言語。
可我無法理解她的話中意思。
明明以前——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她在想什麼。
可現在為什麼我無法理解呢?
窗外的雨勢驟然變大。
嘩嘩的雨聲沖刷著門外的一切,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被洗去,只剩下這間空曠的教室。
雨聲密集,一陣緊過一陣,恍惚間,竟像遙遠的槍聲。
「好!」
所以,會不會是我們都想錯了?
——藍色鳶尾——
我不敢確定。
或許,這事情馬上就結束了。
槲寄生在風中輕輕搖曳。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其實還想繼續這段感情?
——可是。
我看向她時,她低頭拒絕交流。
也許我不該在受傷的時候提分手。那樣的話,一切可能就不會走到這麼難堪的地步。
我走了,再見。
心中的橡樹林正順著風的軌跡,朝同一方向簌簌低語。我循著那片喧響望去——
但他從來不會為無關的人多費心思,在他眼裡那叫『多餘』。
從他進去空教室後,我一直看著窗外,片刻被無限放大。
「對喔。」她輕輕吐出這兩個字,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分,「你就是一塊橡木腦袋。又悶,又硬。」
我將醫療箱放到遠處,拉過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子,放倒,穩穩抵在她的旁邊。
我繞過地上的碘伏痕迹。走到她身邊,卻沒有立刻坐下。
她似有動作。
我低下頭,沒有再動。
「他們逼你過來,」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並不生氣?」
我知道此刻最好的方式,就是跟上她,誠實回應。
然後他提起醫療箱,轉身——
剛亮起一點的光,又暗了下去。
她已轉了過來,雙腳踩在我放倒的桌上,微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