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來日咫尺(2/2)

無論春夏秋冬,願你四季如風 3:夏のカラー

我的心猛地一提。

緊接著,她背對我扯開嗓子便吼:「歷年來,請神遊街的童子都是石寺門凈琉璃——」

那尖嗓子的年輕人本就窩著火,被她這麼一吼,又看清她那張外國人的面孔,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我們本地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國人指手畫腳?」他話音未落,巴掌已經掄了起來。

我顧不上隱藏了,人已經沖了出去。「小心!」

她身子一側,輕巧地閃了過去。那一巴掌掄空了,巴掌的主人踉蹌了半步,反而挨了她一腳。

外圍的小販們反應過來,呼啦一下護住她。言語迅速升溫,推搡之間,有人被踩了腳,有人被撞了肩,人群像一鍋將沸未沸的水,眼看就要溢出來。

我已經摸出了手機。沒有多想,我把它貼到耳邊,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往高處扯,往遠處送——

「喂?警察嗎?海邊會場!有人打人!」

尖嗓子也來不及判斷真假,自知理虧,撥開人群想溜,又被小販們圍住。

我正愁被人群裹挾。

白髮女孩牽起我的手,像兩尾魚,無聲地游出了人堆。


我們躲在樹蔭下,離人群遠遠的。走了沒兩步,我摸了把後頸,全是汗水。她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午後的陽光就在幾步之外白花花地晃著,裡頭全是蟬鳴。

「你可算來找我了。」她暢懷大笑後,先開口。

我還沒站穩,「啊?」

她沒理會。

「接著!」冰水和飯糰一起朝我甩過來,「又餓又渴吧?盯了大半天了,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指尖碰到瓶身。水珠往下滑,在虎口處匯成涼爽。飯糰被捏得不成形狀,顯然被攥了很久。

我緊緊盯著她,分辨真假。

「望我幹嘛?」她一屁股坐回樹根上,扯了扯領口,下巴朝我手裡的水一揚,「囃子的。」

鑿開一道口子,讓風灌進來山莊。

「我明白了。那該怎麼辦?」

真是耐人尋味。

蟬突然噤了聲。風從樹蔭外面擠進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了吹,又放下。


——「等期末考試結束,花火大會面對面聊。」

我也擰開瓶蓋。涼意從舌尖滑下去。

困在這裡不是辦法。前也是牆,後也是牆。

她回答:「我要出店,缺個苦力。」說完把手裡那瓶水舉到眼前,對著陽光晃了晃。水光透過瓶身,在她臉上投下一小塊流動的亮斑。

「你確實什麼都沒說。可你也說了很多。」

一陣忙音——

「我可什麼都沒說。」她抬起眼看我。

發送。

我算是明白。向別人討答案,終究不是出路。


她沒立刻接話。

她會懷著怎樣的心情呢?

我下定決心按下,可是屏幕忽然跳轉,切到來電畫面,文慧的名字亮了。我不偏不倚按在了紅色的掛斷鍵上。

她鬆開手,擰開自己那瓶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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