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場:人因愛群聚(2/3)
無論春夏秋冬,願你四季如風 3:夏のカラー
她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拍拍手,推開了五金店的門。
門上的鈴鐺響起。
等我剛進去,一個聲音比鈴鐺更先一步。
「……囃子?」
我聽見聲音沒動,只扭過頭。
文慧她站在貨架拐角處。她穿著弔帶和短褲,握住錘,比在學校時隨性。脖子和腳踝露在外面,格外顯長。沒扎的頭髮散在肩上。頭髮太長,一小撮被肩帶勾住了。她或者沒感受到,因此沒管。
我移開視線,又移回來。她也看見了我。
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也該說點什麼呢?
比如提醒?
央央提出疑問:「你們認識?」
我暗中鬆了一口氣。
「同校的。」文慧說。語氣平平的。
央央完全沒察覺空氣有什麼不對,大大方方地鞠了一躬:「姊姊好!我是清籟未央!」
文慧點了點頭,「清籟……音無響是你媽媽?」沒什麼表情。
「嗯!」央央用力點頭。
「你媽媽是個勤快人。」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瞥向我,「我剛來的時候,她幫我搬東西,一個人搬了兩箱。」
「媽媽超厲害的!」央央的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那天放學回家,剛聽說多了一個哥哥,我正愁哥哥睡哪兒,媽媽已經處理好一切了。」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退出來。文慧也沒動,聽見這兒,眼神瞥向我。我們之間隔著三四排貨架,和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真巧。」她說。
他仰起頭又低下去,想說些什麼。
文慧也止不住了,笑聲在狹小的五金店裡來回彈。
「剪子。」央央應道。
雖說已經知道,但我還是醞釀半天,才開口:「你終於肯講了。我知道了。沒關係。我等你。那花火大會見。」
我坐在台階上仰頭看她。那些話在我腦子裡排著隊,被挑挑揀揀,又被放回去,最後被壓縮成三個字:「想和你。」
「是她。」
我理清邏輯後解釋:「央央。」
小孩的記憶還真是隨機播放。
我偏頭看了一眼文慧。
我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
可偏偏就是這種毫無技巧的表達,讓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天的姊姊。哪一天?哦,商業街那天,衣架套頭那天。
我在台階上坐下來。水泥隔著褲子的布料傳上來一股被曬透的熱度。「去。」
「是。」我和囃子異口同聲。
老闆哈哈大笑,中氣十足地說:「年輕人啊!」
「為什麼?」我想聽他親口告訴我。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央央問道。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那天……可能會有點晚。」
老闆收好鈔票,目光已經轉向文慧手裡的工具,嘴裡念叨著算價錢。
可那話就像一根魚刺,卡在他喉嚨里,吐出來怕扎傷我,可咽下去也不行。
我牽著央央推開門,門上的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