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奏三:離群者示愛
無論春夏秋冬,願你四季如風 3:夏のカラー
(譯者註:
主場是現在線,主要以小林囃子和七實文慧的視角為主,講述當前時間線中故事
幕後是現在線,主要以波蒂蕾爾等人的視角為主,從其他角度講述故事
變奏是其他線,主要從小林囃子和佐藤汐的視角為主,講述其他時間線中故事)
——報春花視角——
我總扳著手指數日子。怎麼也改不掉這個習慣。
一轉眼,已經二十七歲了。我早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還是孤零零一個人。離哥哥走的那一年,竟也過去了整整十年。
他倒是會算計。
永遠停在十九歲,跟早死的姊姊一樣的年紀。要是兩個人都活著,怕是早把孩子丟給我,手拉手去過二人世界了。
我不是當年那個連打耳洞都疼哭的小女孩了。我也會嫉妒,也會偷偷地咬著牙。
這下好了,兩個人連人都不是了。
黑海那邊的衝突沒完沒了,世界一天比天爛。不知道每年十二月往西伯利亞跑的習慣,還能再撐幾年。
今年選了新西伯利亞。日本直飛的航班停了,北京和上海票早被搶光,我只好繞道成都,再搭波音787,往那片凍土飛去。
轉機前,在機場附近吃了一頓火鍋——哥哥生前做過的那道中國菜。我來成都,這也算一小半原因。
成都的十二月,跟我工作的福岡一樣不冷。鍋子咕嘟咕嘟滾著,白濛濛的熱氣糊住眼睛。恍惚間,那些陌生的異國腔調全染上了從前的溫度,變得莫名親切起來。
到了新西伯利亞,在旅館安頓好了。我插上耳機,聽哥哥喜歡的disco——《路易老兄》,在寒夜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說真的,他品味好土。
一家小酒館裡,我碰上個蘇聯解體後留在俄羅斯的哈薩克老人。他不出意外信仰伊斯蘭教。在東正教國家撞見異教徒,這事本身就讓我稀奇。更何況他說,他要去麥加,去耶路撒冷。
我用流利的俄語感慨:「耶路撒冷槍炮不停,麥加頭上導彈亂飛,很危險呀!」
比哥哥當年唱俄語歌時流利多了。
老人答:「你不也飛過半個亞洲,跑來你心裡的聖地。」
11:19
「你說的親情,還是愛情?我也在想呀!明明沒有血緣……」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猛猛砸下空酒杯。
還算暖。
我從雪裡拔出腳。呼出的氣還沒來得及成形,就被風撕碎了。罐子貼在懷裡,怎樣也捂不熱。
我別無他法,替他付了酒錢,一步步挪到門口,終究沒忍住。
遠處的白樺林落盡了葉子,光禿禿地立著,像沉默的骨頭。
等看到鄂畢河岸,步子自然就慢了。
他重重拍我肩膀:「當然回。我兒子死在西邊,被無人機炸死。十多年的軍人只值一千多美元。我不回來,誰給他守靈?」
他聽完,哈哈大笑:「那你怎麼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