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場:待定敘事(上)
無論春夏秋冬,願你四季如風 3:夏のカラー
——藍色鳶尾——
花火大會前一晚,就是現在。
爸爸發來消息,認為我從剛開學胡鬧到現在,該結束了,該回家去了。
我沒有回他。
這樣也不是辦法,先就這樣吧。
早乙女阿姨也來了。
她講起自己的事。不想和孩子分開,但為了掙錢,只能這樣。她說,那孩子大概跟我一般大。
是男是女,她沒往下說。
我也沒問。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吧。
只是聽她講這些的時候,有一點羨慕。
至於我這個家。
算了,不想改善什麼。眼前這些已經夠我焦頭爛額了。
我望著辣妹美咲發來的教程:「要想有好好的底妝,前一天晚上一定要做深度清潔……」
化妝真的好難。
以前仗著長得不錯,沒怎麼上心過,到了這種時候,只能對著鏡子乾瞪眼。
我暫停視頻,放下手機,向後翹起椅子,不再看鏡子里那張敷著面膜的臉。
頭偏向衣帽間,裡面早就備好了浴衣。
那道身影在腦中慢慢顯現。
人們總說,浴衣最適合花火大會了。
「你這人真變捏。不想為別人而活,又為了他打扮。」
應該吧?
「還有……」她欲言又止。
「哎嘿嘿嘿……我還有事。」她沒等我繼續說,笑著掛掉了電話。
聽說媽媽找上了花火大會的活兒,說不定能遇上。
「你故意的。」我趕忙出聲打斷她。
「那就這樣去,我總覺得不妥。」
比如:不方便運動。會顯得脖子更長。一體的款式,根本修飾不了身形。
一扯到她的感情,就支支吾吾不說話了。
拐個彎兒,路過奶奶的房間。
懶得再照鏡子。
他在家裡會是什麼表情呢?會不會又像上次在五金店那樣,緊張得不知道該看哪裡?或者呆站在門口,連話都忘了說?真是的,光是想想就讓人按捺不住。
那魔女做出什麼事都不稀奇。
說來說去,理由湊不滿一隻手。
走到半路,我突然想起還有件事沒做,又匆匆折回家裡。對著鏡子,將香水輕輕噴在膝蓋後面、手腕內側,最後在耳後也點了一點。
「是我。」
我攥著手機,嘴唇抿了好幾回,才把話說全:「……過來幫幫我。」
我等著被壓得發麻的胳膊緩過勁兒來,擦去嘴角的口水,才看見小臂上那道新鮮的紅印子。
出發!
我莫名覺得解壓。
央央像只受驚的小動物直直堵在我面前,雙手攥在胸口,話都說不利索:「為什麼……她一大早就……?」
我把書往床頭櫃一扣,手機上讓阿姨明天叫我早點起床,關燈,睡覺。
女主咔咔為了追另一個女主天音,把攔路的兩個倒霉蛋做成人馬。
——橡樹視角——
那種被布料束得端端正正、走路只能邁半步的感覺,像媽媽一樣被塞進一個不是自己的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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