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場:待定敘事(下)
無論春夏秋冬,願你四季如風 3:夏のカラー
我穿梭於人海中。人擠人。
明明沒到傍晚,人就這麼多了,像鹽溶進大海,增加了花火大會的重量。
海風吹面,鹹味漸漸滲入連衣裙。
我一邊走,一邊嗅嗅手腕內側。鳶尾的香味還在,卻只剩下底調無力地貼著脈搏。
我蹭過耳後,那裡的余香已經被體溫捂熱。海味快把它吞掉了,大概再過一陣子,我和別人沒什麼區別了。
該帶香氛出門。
不過,咸就咸吧。不逼自己了。
花火大會上,女孩子不一定非要聞起來像深藍色的鳶尾花才行,像藍色的海水也不錯。
放眼望去,人們可能忙於傍晚的花火大會,只有零零碎碎的幾家小吃攤。
我在前來回踱了幾圈兒。
明明選項不多,卻很糾結,選擇困難症疑似被逼出來了哇。
陽光更毒了。
我一隻手搭在額前,充當臨時的鴨舌帽檐。走了四百多米。也可能是五百米。也沒細數。
我登上坡,背著風向回頭瞧。
他在攤位上鼓搗,隔了很遠,五官模成一片晃動的光點。
我盯太久。
它化開了,漸漸拉長,充斥天與海之間的縫隙,匯聚成一片空白,甚至亮如白熾燈般蓋住我的思緒。
風拐了個彎兒,撞進我懷裡。
「想和你。」
那句話又來了,就像身上的海味一樣揮之不去。
一起捲成條狀。
「猜對了,所以呢?」她側過臉,收起眼中的情緒。
忙完一陣,抹了把汗,就站著等她。
自從那天從五金店回來,走神變多了。
她的頭髮全亂了,黑色的、深藍色的被風攪在一起,像墨水倒進海里。
錯不了。
她笑著喘氣:「別光盯著呀,還有一個面具快滾到海里了!榆木腦袋!」
「啊!」我在浪花中,趕忙撲向最後一個飄動的面具。
能追回幾個?
文慧還是閑不住,在人群里偶爾停下,像林間小鹿一樣一縱一躍,漸漸消失。
風迎面砸來。
除掉成本,要能賺一點,就買個小禮物吧。她好像什麼都不缺,又好像什麼都缺。
抬頭望去,文慧正踮起腳,靠著柵欄往沙灘上看。
最近很火的中餐廳,那個拉板面的師傅也是這樣。
我走遠了,就藏不住壞心思,看他什麼時候才回頭。
她似乎放棄了,風又反過來替她梳了。
話到嘴邊全堵住了。
我一想到這個,就管不住嘴角,努力下壓弧度。
她放慢腳步,舉高飯盒不給我看,「你猜?」
她坐在椅子上,把另一把椅子拉到身邊,拍了拍椅面。
他沒回頭,步子卻頓了頓,我猜他又把什麼話咽回去了。
「是天婦羅。」我離開攤位迎上去,「我聞出味道了。」準備伸出手接下。
時間差不多了,我走回小吃攤前。
頓了頓,又喊:「頭髮沒扎就沒扎吧!」
「快走吧,啰嗦。」
他可能脊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