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3 三胞胎與模態邏輯

戀與禁忌的述語論理 全一冊

自西藏而來的高氣壓,不斷地壓迫著東京的天空。

它大概頗為中意日本吧。焚風,蛇行的偏西風,來自下降氣流的升溫現象。這些讓平民百姓聽不懂的複雜氣象條件堆疊在一起使得今年夏天成了名垂氣象觀測史冊的酷暑。

當然也不用去管那些氣象學秘辛,憑感官就能察覺得到,今年夏天——很熱。

在我身邊的硯小姐正滿足地捅著手中的刨冰冷飲。

原宿的竹下路。

從山手線原宿站前綿延至此的狹長街道,宛若初次參拜時的甬道般人頭攢動。其中一大半都是不到十八歲的小學生和中學生不禁讓人感慨暑假那昂揚的氣氛已然漸入佳境。我在人群中卻忽然聽到了一聲嘹亮的哀鳴。

在充滿活力與夢想的這群未成年人之間,還有一位端著水沙淡然前行的三十歲女性。

不過,竟然沒有違和感。

「熱死人啦。」

硯小姐一邊銜著吸管湯勺,一邊憤然抱怨道。

「這不正常嗎,因為是夏天啊。夏天天氣熱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你再怎麼說也還是熱啊……熱到柏油路都融化了。」

「柏油都融化了嗎?那是多少度啊?」

「攝氏一百五十度左右吧……這樣啊,現在的孩子都沒經歷在夏天的柏油路上黏著腳走路的經驗啊。現在的道路不會這樣了,但是早年間的簡易鋪裝路,一到夏天上面的乳劑就會融化掉哦。」

我正隱約體會著從對話中展現的代溝,忽然迎面走來了一群小學女生。她們緊緊堵塞住了道路,我讓硯小姐稍微向自己這邊靠近了一些。從她避暑風的連衣裙中裸露出的香肩,使我險些無法集中注意。

「……但是啊,既然這麼熱,為什麼還偏偏要到原宿來呢?去表參道站附近的話,從澀谷坐銀座線不挺好的嗎?多出那點路費也不算什麼吧?反正硯小姐有錢。」

我就這樣不走腦子地說著,一腳踩到了地雷上。

「……你什麼意思?」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她一邊用手指點著菜單苦惱著,一邊嘴上還不饒人。

地上赫然佇立著一座紅色的冰山。

順便一說,我是被硯小姐單方面拉過來的,事前全然不知這家店是什麼路數。我誠惶誠恐地翻開菜單,似乎都是些介於義大利菜與日本料理之間的創意料理。不過畢竟是硯小姐請客,無論是什麼樣的店我也不能挑三揀四。

等了三十分鐘,才終於走進了目標的那家店中。我們被領到靠窗的二人桌旁,俯下身坐到椅子上。硯小姐把包放到腳邊的儲物盒中,輕捂胸膛。

接著她用手把臉撐在桌子上,盯著我看。

刨冰似乎灑了一大半。剎那間,硯小姐僵在那裡一動也不動。若是電影的話,此時一定連周圍人群的腳步聲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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