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21/24)
戰國婆娑羅 1
「北政所有宮位嗎?」茶茶問奶媽道。
奶媽回答說:「她是關白殿下的正妻嘛!」
北政所雖然是個女流之輩,卻宮居從二位,比大納言的官位還高呢。這是何等華貴啊!
此刻,茶茶的心飛向了那熱鬧而繁華的帝都了。在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萬紫干紅、百花爭妍的大花園。她想,在聚樂第里,該常是弦歌之聲不斷,詩會、香會(點燃各種香,互相品嘗的會。日本人把燃香的技藝稱之為香道,與茶道、花道等傳統技藝並稱)、茶會頻繁的吧,而這一切社交活動的核心人物則是秀吉和北政所啊。
一天,這位秀吉突然間回到大坂城來。府邸中的全體人員都慌了手腳。秀吉一進府邸,便吩咐把茶茶的奶媽叫來。奶媽慌忙沿著迴廊奔了過去。出入意料的是,屋裡只有秀吉一個人。
秀吉一見奶媽,便一邊用手摸了一把臉,一邊說道:「嘿,你聽我說!」
他那膚色黝黑的臉,擾如吃了酸茱萸似的,一副尷尬相,同時羞答答地笑著。
「從我臉上看得出來嗎?,,秀吉好象不看鏡子也能知道自己的表情似的。他對奶媽說:「你瞧我這張臉,從我的臉上你就看得出來了吧。我害臊說不出口啊。」
奶媽跪伏在鋪席上。她已經懂了。這說的是茶茶的事。
秀吉說::『我心裡悶悶不樂,剋制不住,這才回大坂來的。行嗎?明天我就回京去。」
奶媽心中思付道:「明天回京?」要是這樣,只有今天夜裡是個機會。這事兒好倉促啊。
秀吉說:「請多多包涵哪。你把這信匣打開!」
聽他這麼一說,奶媽才發現眼前有一隻信匣。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它,從裡面取出一張詩箋。想不到上面寫的是一首情詩。秀吉這陣子對作詩十分熱心,出於現實的需要,他正在努力學習貴族們的風習。這一點,茶茶的奶媽也是知道的。但是,難道連談情說愛也要模仿貴族嗎?或者這位勾引女人的天才,是否唯獨在對待茶茶時,想通過這樣的時髦花招,以顯示其對茶茶的尊重呢?要不,這位幽默大師是否在故意採用開玩笑的方式,以避免赤裸裸地提出問題呢?
睡夢裡,魂兒飛向大坂城。今宵喜逢君。但愚人如意,共床枕。
這首詩很符合短歌的韻律。聽說秀吉作的詩,是由細川幽齋幫助修改的。這首短歌想必也是的吧。
秀吉特意說:「這是我作的詩。」奶媽誠惶誠恐,把詩箋收入信匣里,蓋上蓋子,用紫色的綢帶紮好,然後雙手把信匣舉過了頭。
秀吉以斬釘截鐵的口吻吩咐道:「今晚戌時(晚上八點)前去,叫她在卧室呆著,躺下來等我。」
這顯然已經不是貴族風度,而儼然是一個以武力取得了天下的武將的口氣了。
當奶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