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幽暗中的謀聲
拘束衣(戰術魔法士) 2 罪人的記憶
他在等待。
說不清從接到待命指令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多久。
看一眼手錶便能知曉時間,但他完全沒有這個興緻。
等待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不發一語,紋絲不動,像路邊滾落的石子般,靜靜等候被需要的那一刻。面對這樣的任務,他早已練就了足夠的耐心。
是啊,回想起來,他這輩子似乎都在等待。
他們的工作,本質上永遠是「滯後」的,說是「被動待命」也不為過。雖美其名曰「即時響應」,卻從未搶在事態發生前行動。
只是一味地等,等事情發生了才慌忙行動;趕到現場後,又用極其野蠻的方式處理問題——既不優雅,也無效率,滿是徒勞,付出的辛勞遠得不到對等的回報。他和同伴們,一直都在做著這樣的工作。
當然,他從未對自己的工作流露過不滿或抱怨,他絕不會做這種幼稚又魯莽的事。但他也從不認為,這種笨拙粗暴的方式能永遠行得通。
所以他只是默默完成工作,繼續等待——等待時機成熟,等待必然的變革扭轉時代,等待革新。
他始終相信,人類能一步一步向前邁進,人類天生就註定要進步,絕不會永遠停留在原地。總有一天,一切都會改變。
而現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堅信,這就是自己苦苦等待的「嶄新的一步」。
因此,此刻的等待,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煎熬。比起過去漫長的等待,這點時間根本不配被稱作「痛苦」。甚至——
(就快了,就快了——)
他只在心底反覆默念這句話,繼續等待。
刺鼻的沉悶異味、爬過皮膚的寒氣,他全都毫不在意。
在彷彿凍僵般靜止的身體深處,唯有一簇小小的、雀躍的火焰在搖曳。
「記錄開始。全體人員準備射擊。」
通訊器里的指令剛落下,他立刻行動起來。
保持匍匐姿勢,左手伸向前方,拉動裝彈手柄,隨即複位。
與手柄聯動、前後滑動的槍栓,咬住從彈倉中升起的第一發子彈,將其推入彈膛,隨後閉鎖。發射準備完畢。
這樣的過程重複五次,再頑固的人也會哭喊著求饒吧——這比持續通電更加折磨人。
就在這時——
……
麻袋各處開始撕裂。隨著布料碎裂,光學瞄準鏡中那可憐的實驗體,正迅速改變著形態。
他對著有線通訊器報告,隨即湊近光學瞄準鏡。
「——!!」
他機械地重複著這句話,聲音里混雜著一絲緊張與期待,訴說著明知傳不到對方耳中的低語。
通訊器的聲音突然宣告停止,那具人形立刻癱軟下來,沒了力氣。
但他不能移開視線。他是狙擊手,將致命子彈循著視線送進目標體內,便是他的工作。
(——穿透它!)
「怎麼了——快,叫啊。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