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驅人狂奔之懼(2/16)
拘束衣(戰術魔法士) 3 回憶的角落
她忽然睜開眼回頭望去——視野瞬間被染成一片雪白。
刺眼的光線讓瞳孔深處隱隱作痛。
那是正落在自己的臉上,穿過通風窗鐵柵欄照進來的陽光。
是早晨。
在這個房間里,只有清晨才能直接曬到太陽。
卡佩爾蒂塔想要起身——卻動彈不得。
「……母親。」
她輕聲低語,伸手觸碰到那圈束縛著自己的柔軟手臂。
柯妮莉婭就這麼抱著她,沉睡著。
不知情的人看見,只會覺得這是一幕單純而溫馨的光景——
看上去就像一位母親慈愛地抱著自己的孩子入睡。
可事實恰恰相反。
昨天見到馬克西米利安後,柯妮莉婭的情緒變得極度激動、陷入恐懼,
雖然一度平靜下來,卻始終無法安心……
最後,她緊緊抓著卡佩爾蒂塔,才終於安穩地睡去。
「母親……天亮了。」
卡佩爾蒂塔輕聲說著,輕輕鬆開了抱著自己的手臂。
從卡佩爾蒂塔記事起——柯妮莉婭就一直是這副模樣。
她就像一頭野獸。
說不出像樣的話,只會表現極其簡單的情緒。
卻絕不會違抗馬克西米利安,站在卡佩爾蒂塔這邊。
那片小小的天地,就是被規定好的、整個世界的一切。
就像野獸不會想著翱翔天空。
變成不懂常識、連人話都不會說的野獸。
卡佩爾蒂塔就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恨馬克西米利安。
平常艾倫看到這裡就會離開地下室——
卡佩爾蒂塔一直以為,自己是不能——準確的說,是無法去到外面世界的生物。
就像魚不會夢想水之外的世界,
卡佩爾蒂塔從還一臉睡意的母親身邊離開,站起身。
但她並不為此哀嘆。
母親、祖父母、艾倫——在她懂事時,他們就已經是被稱為「大人」的另一種生物。
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那個男人是自己的血親。
連幼兒都比她更有理性。
只能靠模糊的印象去了解,卻無法真正理解它的含義。
就算活下來,也一定會和母親一樣,
就像一個從未聽過的外語單詞,
卻只對卡佩爾蒂塔無條件地依賴。
所以卡佩爾蒂塔對「母親」這個詞毫無實感。
可是,三個月前,祖母去世了。
雖然主動搭話並不常見,但這副樣子,和平時的她沒什麼兩樣。
祖母心疼這個陪著精神失常的母親生活的孫女,為了排解她的寂寞,教她讀書寫字,教她養成閱讀的習慣。
如果沒有祖母,卡佩爾蒂塔恐怕根本活不到這個年紀。
但映在卡佩爾蒂塔的眼中時,她既沒有羨慕,也沒有憧憬。
卻無法自然地把這個詞和柯妮莉婭聯繫在一起。
只是像昆蟲、像植物一樣,單純地存在於此——
對從未見過同齡孩子的她來說,
她被禁止走出宅邸,不能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