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通往哥哥世界的窄門
寶可夢·旅途 番外(七緒)篇 沉默哥哥身後的小尾巴
七緒對哥哥的「研究」持續了整個童年。她像一個小小的博物學家,而研究對象是她那獨一無二的哥哥。她發現,通往哥哥世界的門很窄,但她找到了幾條可能的路徑。
路徑一:提問,關於寶可夢的提問。
這是最有效的方法。
「哥哥,為什麼那隻豆豆鴿總是獨自待在那根電線杆上?」
一真會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找到七緒指的那隻豆豆鴿,觀察片刻,然後給出答案:「它左翅有一根飛羽長得不好,影響了平衡。群體飛行時它會跟不上,所以選擇單獨行動。」
「哥哥,那隻扒手貓為什麼老是去撓鎮口那棵老樹的樹皮?」
「它在磨爪子。那棵樹的樹皮紋理最適合磨掉它爪子上多餘的鞘,而且位置隱蔽。」他頓了頓,補充道,「它很聰明。」
每當這種時候,七緒就覺得哥哥周身那層無形的隔膜會暫時消失。他的語言變得流暢,眼神專註而明亮,甚至會主動補充細節。七緒會努力記住這些答案,雖然她大部分時候還是需要哥哥指點才能看出那隻豆豆鴿翅膀的異常,或者理解扒手貓選擇那棵樹的理由。但這讓她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哥哥內心世界的一角。
路徑二:分享,分享她看到的「寶可夢瞬間」。
這是七緒自己開闢的路徑。她無法像哥哥那樣進行精深觀察,但她有屬於自己的發現。
「哥哥哥哥,我今天看到一隻導電飛鼠,它偷吃了喬伊小姐放在外面的能量方塊,然後被幸福蛋追著跑,樣子好滑稽!」
她會手舞足蹈地描述,用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誇張辭彙。
一真通常會安靜地聽著,不會笑,但會在她描述完後,提出一個技術性問題:「導電飛鼠是用尾巴勾住屋檐逃走的,還是直接飛走的?」
「是……是飛走的!唰的一下!」七緒努力回憶。
「嗯,它在危急情況下爆發出的速度比圖鑑記錄的平均值要高。」一真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一筆。
七緒就會特別有成就感。雖然哥哥的關注點總是那麼「奇怪」,但他確實在聽她說話,並且將她提供的「情報」納入了他的知識體系。這讓她覺得,自己並非完全無法參與哥哥的世界。
路徑三:沉默的陪伴。
這是最常用,也最不需要技巧的方法。當一真沉浸在觀察中時,七緒就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看自己的圖畫書,或者也學著哥哥的樣子,看著同樣的方向,即使她常常什麼特別的都看不出來。
她發現,哥哥並不排斥她的陪伴。這種無聲的共存,似乎也是一種被認可的相處模式。她就像一隻乖巧的伊布,趴在訓練家腳邊,不需要做什麼,存在本身即是一種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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