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冰層下的暖流
寶可夢·旅途 番外篇 烙印與新生——藤藤蛇的往昔
成為陰影中的觀察者後,藤藤蛇的生活變成了兩種極端對立的記憶之間的拉鋸戰。一邊是翔太猙獰的面孔、刺骨的辱罵和身體被踐踏的痛楚;另一邊,是那個叫一真的少年懷抱的溫度,和他清澈眼眸中純粹的擔憂。
她棲息在森林最深處,每日重複著警惕、觀察、隱藏的循環。
她看到他被同齡人孤立、嘲笑。那些人類幼崽的嘴臉,與她記憶中對人類的厭惡印象重疊。但一真的反應,卻截然不同。他沒有憤怒地反駁,沒有卑微地討好,甚至……似乎沒有受到傷害。他只是平靜地,彷彿那些噪音是無關緊要的自然現象,然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了寶可夢。
她看到他蹲在河邊,對著水下的角金魚,露出一個極淺、卻真實無比的笑容。那不是訓練家看到「有用」寶可夢的貪婪,而是純粹因為「看到」而產生的喜悅。
她看到他將自己的午餐分給一隻瘦弱的探探鼠,動作自然,沒有施捨的高傲,更像是朋友間的分享。
她看到他因為保護一顆寶可夢蛋而被腐蝕性液體灼傷後背,卻只是皺著眉,專註地確認蛋的安危,彷彿自己的疼痛是次要的。
每一個畫面,都像一顆小小的火星,落在她心中那片被翔太冰封的荒原上。微弱,卻持續不斷地帶來一絲暖意,融化著堅冰的表層。
當看到那幾個高大的人類幼崽將一真推倒在地,甚至要踩上他那隻曾溫柔抱住她的手時,一種超越理智的憤怒猛地攫住了她。
不是對「訓練家」的憎恨,而是對「傷害他」這一行為本身的本能抗拒。
那個懷抱的溫暖,那雙眼睛的清澈,不該被如此踐踏!
藤蔓如同她壓抑已久的情緒,凌厲地射出。精準,有力,帶著冰冷的警告。
擊退霸凌者,奪回筆記本。她站在牆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些驚慌失措的人類,心中湧起一股屬於藤藤蛇的高傲與輕蔑。你們,連他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她看了他一眼,他坐在地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沒有恐懼,沒有驚訝。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她還沒有準備好面對他,面對那種讓她心慌意亂的清澈。
隨後,她發現他開始在固定的地方留下樹果。最初,她嗤之以鼻,懷疑是陷阱。但連續幾天,樹果都在她警惕的觀察下原封不動,然後被他默默收回,換上新鮮的。
這是一種……邀請?還是……饋贈?
終於,在某個飢餓的黃昏,她迅速捲走了樹果,並出於一種複雜的心態——或許是答謝,或許是標記,或許只是想留下一點自己的痕迹——她放下了一片自己身上最青翠、最有活力的葉子。
從此,一種無聲的交流開始了。
他留下樹果,她留下葉子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