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動物園約會預定

永別了,我所有的憂鬱 全一冊

七月初的街道,在盛夏驕陽的照耀下,無論走在哪都顯得格外刺眼。感覺這世上存在的一切都變得稜角分明,讓人不自覺地眯起眼睛。

昨天,就在這盛夏時節,校內選拔賽正式選拔階段的課題曲發布了。

課題曲是一首充滿疾馳感的、帶著些許憂傷的情歌。

看著發放給參賽者的歌詞卡上印著的文字,憂鬱籠罩了我的心頭。畢竟我從未喜歡過誰,又怎麼可能明白到底該懷著怎樣的心情去歌唱呢?

不出所料,在使用課題曲進行的練習課上,我被真壁紗織數落得體無完膚,程度之慘烈,換作普通人恐怕早就一蹶不振了。

「感情沒融入進去」「根本沒理解歌詞」「內心完全沒投入進去」

舞蹈和歌唱的課程對我來說並非難事,唯獨情感表現力始終不行。

在同屆生中,或許沒人能達到真壁紗織要求的境界,所以沒人得到過表揚,但也沒人像我這樣被如此嚴厲的斥責過。

練習結束後被單獨留下補課時,真壁紗織問我,除了練習,回家後都做些什麼,休息日又是怎麼度過的。

玲醬的身影瞬間浮現在腦海,但我還是回答道「沒什麼特別的」。聞言,真壁紗織的眉毛微微挑動了一下,隨即說道:「走出家門,去見人」

「去和別人見面,去陌生的地方,在自身以外的某個存在中尋找你自己。不這麼做的話你永遠都是個菜鳥。在你能做到之前,不用來上情感表現力的課了」

就這樣被冷冰冰地趕出了練習室,已經是昨天的事情了。

在這個沒有工作的周六早晨,光是想想就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鬱悶就在胸中翻湧。

去和別人見面,去陌生的地方。

然後,在自身以外的某種存在中尋找自己。

對其他人來說,這種事大概就像吃早飯一樣簡單吧。

可是,正因為我痛切地意識到我做不到這一點,才感到無比痛苦。

這種對於不知該如何補救的缺點的自覺,就像乾咳不止時的焦躁。

正如真壁紗織所說,事到如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當初為何能作為特待生入學。在遇到真壁紗織之前,初中部的情感表現力課上竟然從來沒人對我說過同樣的話,這反而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躺在冷氣很足的卧室的床上,茫然地盯著天花板。這時,枕邊的手機震動起來。

有時,我會覺得玲醬是不是能看透我究竟想要什麼。像這樣發消息時如此,在一起時也是如此。兩人一起吃我做的飯時,玲醬只要和我對上目光,就肯定會微笑著說「真好吃,我好開心。在我不想一個人呆著的夜晚,她會小心翼翼地提議「要是可以的話」,即使我們原本並沒有事先預定,她也會留下來陪我一起吃晚飯。

在那些不經意的對話中,我回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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