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與桔梗之約(2/6)
桔梗花與無聲的雨 IF線 雪希end
他來找我?
為什麼?
無數個問題在腦海中炸開,我卻一個字也問不出口。只是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彷彿稍一動彈,這個脆弱的幻影就會碎裂。
他看著我,也沒有說話。雪花落在他黑色的短髮和肩頭,彷彿要將他染白。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他終於動了動。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我,也不是憤怒的動作,只是微微抬了抬,似乎想做什麼,又猶豫地放下。
然後,我聽到他的聲音,穿過寂靜的落雪,帶著一種乾澀的、彷彿長途跋涉後的沙啞,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白羽。」
他叫了我的名字。不是「白羽雪希」,不是冰冷的全稱,只是「白羽」。
兩個字,像投入冰湖的石子,在我凍結的心湖上,漾開了第一圈無法抑制的漣漪。
瞬的視角
看到她的一瞬間,所有在腦海中預演過的邏輯和說辭,都消失了。
她站在雪地里,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銀色的長髮披散著,幾近與周圍的雪景融為一體。臉色比記憶中更加蒼白,藍色的眼眸睜得很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小心翼翼的、幾乎不敢存在的希冀。
她瘦了。整個人像一片隨時會被風雪吹走的雪花,脆弱得讓人……心臟微微抽緊。
那種熟悉的、細微的刺痛感再次出現,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憤怒。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一路上的猶豫、掙扎、自我懷疑,在她此刻的眼神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我為什麼要來?
不是為了質問。不是為了重申恨意。
或許,只是想親眼確認她是否安好。
或許,只是想問一句……為什麼。
或許,只是……無法忍受那片由我親手造成的、關於她的空白。
一個出乎意料的、平常的問題。
「痛苦……也比一片空白好。」我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雪地上留下清晰的腳印。「告訴我,白羽。在推我之前……我們是什麼樣子?」
氣氛依舊尷尬而緊繃。我低著頭,用小勺無意識地攪動著杯中的熱可可,不敢看他。心跳依舊快得不成樣子,大腦一片混亂。
過了許久,他終於切入了正題,聲音低沉:「那天之後……我記起了一些東西。」
無數個念頭盤旋著,讓我坐立難安。
邏輯無法給出完美的答案。是那些矛盾的記憶碎片驅使?是那張便簽帶來的觸動?還是……單純地,無法再忍受內心那片因為她離開而擴大的空洞?
恨意,似乎被更複雜的情緒覆蓋了——困惑,憐憫,一種遲來的……理解?理解她這八年來所承受的煎熬,或許並不比我少。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很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