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2/54)

絡新婦之理 上卷

女子望著墳墓。

女子想到了借口:「你是說……沉湎在墓地里的死人要我贖罪嗎?這麼說來,聽說你曾經自稱是死人的使者……」

「你那是詭辯。」

男子笑了。

女子也笑了。

「是啊,我就……聽從你的忠告吧。」

此時運動總算停止,同時境界消失了。

「……我會……拒絕這樁婚事。」

男子的眼神浮現憂愁。「你……不後悔嗎?」

「不。」

「是嗎?」男子說。

「可是……就這樣在這裡化身為石長比賣(石長比賣為《古事記》中神祗之一,如同岩石一般永恆不變的女性),一生守著墳墓,不適合你啊。」

「我不會那樣的。」女子說

「你就是說這種體貼的話……才會被誤會。」女子這麼介面,語尾卻被春天的陣風給吹散了。男子雖未聽見,卻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女子披上了櫻色的新衣。

她開口說:「請為我……高價買下。」

男子再次點頭,但是女子已經看不見他的表情了。

盛開的櫻花下,腐朽的墓碑前,女子的視線只看得見漫舞的花瓣。

「我這一生再也不會哭泣,若是哭泣,就撐不下去。如今事已至此,我會再一次尋找自己的歸宿。我不會輸,絕不會輸。我會活得比你、比任何人都堅強作為石長比賣的後裔,不管是悲傷還是痛苦,我都必須笑著活下去。因為……」

女子靜靜地、毅然決然地說:

不曉得是飛天了還是遁地了,潰眼魔杳然無蹤,連去向也查不出來。報紙則定期想起來似的批評警方的無能。

01

木場注視著鄰家的灰褐色木牆。

如此一來,東京警視廳也不能坐視不管了。一月底,警視廳從國家警察千葉縣本部以及信濃町的轄區召來負責人聽取情況,雖然為時已晚,但總算設置了搜查總部。

所以木場實在提不起什麼幹勁。他胡亂瀏覽了數據,心想:這還能怎麼辦?根本無從下手。

「不巧的是,我沒有偷看死者裙下風光的嗜好。那種地方我連看都沒有看上一眼,怎麼可能注意到?」

一般來說,被害人都會變成好人或壞人的其中一種。加害人也是一樣,不是被評為「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做出那種事」、就是「那傢伙的話的確有可能殺人」,不是前者就是後者。儘管現實中鮮少會有如同樣板中的好人和壞人,但一扯上殺人事件,似乎總是變得如此。

青木默默不語。木下不安地說:「可是文兄,如果證詞確實沒錯,那就不是平野了。髮型姑且不論,但平野個子很小,頂多才五尺二寸【注二】(一寸約為三點〇三公分)吧。對吧,前輩。」

新年過去,平野依舊尚未落網。

「哦,這裡的老婆婆有夜盲症,晚上幾乎看不見。可是她勉強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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