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35/54)

絡新婦之理 上卷

這是叫我去問什麼?

前島貞輔抄下來的「蜘蛛使者」的聯絡方式,是騎兵隊電影公司的電話。川島在盯梢的四谷署刑警眼前勒住了女人的脖子,沒有得手而逃走了。川島新造與前島八千代命案九成九有關係。

——但是。

木場總覺得不快。

問題已經不是他懷疑的對象是朋友,還是找不到殺人動機這一類的事了。不管一個人的個性再怎麼溫和,也不能判定他絕對不會殺人。動機也一樣,只要追根究底,不一定就找不到。只是……

川島連自己的聯絡方式都說了出去,到底是要和前島八千代交涉什麼?如果目的是殺人,會那麼輕率地暴露自己的身份嗎?太隨便了。如果川島是兇手,只能說這是突發性的殺人。

從貞輔的證詞也可以推測得出來,川島與八千代之間似乎有什麼秘密交涉。如果電話中的交談就如同貞輔所說的,那麼交涉一定是觸礁了。貞輔說他們是在交涉買春賣春的金額。可是這只是貞輔的看法,一般應該推測為那時恐嚇行為才對。那麼即使有性交過的痕迹,兩個人密會也不是為了買春賣春,原本的目的應該是交涉才對吧?客人殺害娼妓令人不解,但如果是恐嚇勒索,狀況就不同了。交涉可能決裂,兩人發生爭執,然後殺人——如果經過是這樣,木場也能夠接受。

——可是……

看樣子似乎不是如此。

而且不管是衝動殺人還是預謀殺人,川島應該都比任何人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用多久就會被警方查出。然而川島卻沒有採取任何對策,不僅如此,他還滿不在乎地回到騎兵隊電影公司去。

再怎麼說都太奇怪了。

川島不知道貞輔抄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他當然不知道。可是川島應該也不確定八千代絕對不會把號碼透露給其他人。而且八千代遺留在現場的香囊裡面,就裝著抄寫了聯絡方式的紙張。這已經不是粗心大意,而是愚蠢了。

四谷署那個長得像蠑螺的刑警——聽說他姓七條——是在木場抵達稍早之前來到騎兵隊電影公司的,他說那個時候氣氛並沒有任何不對勁。就在警方準備闖入時,女人——疑似娼婦的那個女人——破口大罵地闖了進去。所以七條刑警決定暫時按兵不動,觀望情形。爭執的聲音持續了一陣子,因為情況十分不對勁,警方開門查看,結果川島正掐住女人的脖子。

七條的報告說,川島看見刑警破門而入,頓時露出驚愕的表情,維持掐住女人脖子的姿勢,彷彿在思考什麼似的全身僵硬。

川島不動,所以刑警就這麼瞪著他,徐徐逼近。

——你是川島新造吧?

——可惡的傢伙,殺人未遂的現行犯!

——放開那個女人!跟我們到署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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