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39/54)
絡新婦之理 上卷
「他是你……最後的病患嗎?」
「與其這麼說,倒不如說都是因為遇見他——不,托他的福,我才總算下定決心辭掉精神神經科醫師的工作。」
「這麼嚴重。」
「也沒有啦。」
「他是什麼癥狀?啊,我也不是很了解,不過什麼都好,告訴我吧。」
「如果我還是個醫師,無論如何都應該保護病患的隱私,不過就像你看到的,現在的我只是個社會的人渣。如果能夠對國家公務員的任務有所幫助,我就說吧。」
「別賣關子了,快點說。」
「平野他啊,嗯……是視線恐懼症。」
「害怕視線嗎?」
木場也會因為女人的視線而渾身瑟縮。
口無遮攔的朋友們似乎在暗地裡笑他是女性恐懼症。
「嗯,算是強迫神經症的一種。例如說,不是有一種尖端恐懼症嗎?」
「害怕尖銳的東西嗎?」
「對,銳利物體的尖端,就算一般人也會感到害怕。因為人會聯想:碰到的話會被刺,被刺到的話會痛。但是人不會隨隨便便就被刺到,所以只要平常小心一點,就可以避開這種恐懼。然而患了強迫性神經症,他們的警戒程度就不同了。」
「會不必要地警戒嗎?」
「不只是不必要的警戒。不管是鉛筆、筷子,甚至是指尖,連平常人不會害怕的東西都會怕。別說是拿在手裡,連擺在附近都不能忍受。因為他們會聯想:東西擺在附近、會拿起來、會刺到。」
「別拿不就好了?」
「如果能夠那麼想,就不是病了。就是因為沒辦法那麼想,所以才是病啊。」
「也是。那麼,這個病的問題不在於害怕的對象是什麼,而是過度的警戒嗎?」
「對。總之,這類強迫神經病的問題就在於程度。是每個人都具備的恐懼感和嫌惡感病態的增長,並不是本來就異常。但是如果不設法,恐懼就會無可遏止地不斷增長。」
說到這裡,降旗向木場計了根煙。
「等一下,降旗,不是說視線恐懼症的原因是那個偷窺——竊視嗜好嗎?」
「是啊,就連監獄裡的看守也不會二十四小時盯首囚犯看……不可能哪。」
從偷窺狂變成潰眼魔,這有關聯嗎?
「沒那回事,我得重申,那種不道德的喜悅,是每個人都具備的潛在的感情,並不算異常,只是人平常不會那麼頻繁地意識到。以平野來說,他只是碰巧失去了平衡罷了。」
「原來如此,解釋得真妙。」
「什麼叫扭曲的關係?」
「喂喂喂,他看到嘍?」
「家父是個很嚴厲的人。他嚴格管教小孩,用餐前一定要洗手。家父是牙科醫師,對他來說,消毒指尖或許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是就算這樣,他依然是個非常神經質的父親。要是沒有洗手,就會被他大罵『骯髒的孩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