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40/54)
絡新婦之理 上卷
就算這就是真實,依然不合木場的意。
明白的事實不多。
平野在戰後成了性無能。
平野容忍妻子紅杏出牆。
平野偷窺妻子的閨房秘事。
平野的妻子自殺。
平野罹患視線恐懼症。
只有……這樣而已。
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斷定這些事象是連鎖的,或彼此有因果關係。連結這些點的,只是降旗所學的理論、降旗所捏造出來的道理罷了。
換言之,降旗剛才所說的故事,雖然彷彿是在描述平野佑吉的內在,但其實只是降旗自己的故事或想出降旗所學的理論的傢伙的故事吧……
木場一想到此,突然興趣全失。
「……簡直就像在講你自己嘛。」
木場半帶諷刺地說,降旗應道「是啊」,自嘲地笑了,說:「對精神科醫師來說,探索病患的精神深處,就等同於回溯自己的內在。」
木場的發現,似乎是眾所周知之事。
「這樣啊?」木場沒勁地應了一聲,把手撐在身後的塌塌米上。他不經意地望向指尖碰到的布塊,似乎是女人的內褲,他連忙放開手。接著他掩飾難為情似的怒聲說:「所以……所以怎樣啊?降旗。」
「什麼怎麼樣?」
「你不是說只要了解原因就治得好嗎?原因都這麼有條有理地分析出來了不是嗎?你當然把他治好了吧?」
降旗苦笑,晃著寬寬大大的頭說:「可是啊,阿修,平野並沒有被治好。」
「沒治好?」
「不,不只是沒治好,平野心裡的空虛,把診療他的我都給吸進去了。」
降旗目前的身份,或許極少有機會像這樣長篇大論。
「平野為了當一個男人,所以侵犯女人——殺人,你是這個意思嗎?」
「什麼?」
「……這……是因為那傢伙性無能嗎?」
「沒錯,與其說是背後,應該說是深層才對。」
「你是說他藉由殺人,收取酬勞?」
「我想……應該也不是,沒有經過診察,我無法斷定。不過只要是女人,應該都有可能成為平野下手的目標。」
——拿別的道理嵌進去的話……
「降旗,說明白點啦,你指的是什麼?」
「這一點也不無關係。可是實際上是否能夠進行性行為,只是細枝末節的問題罷了。總而言之,平野佑吉迷失了自身與世界的關係。他是個竊視者,無法單靠注視,直接與世界產生關係,只能透過從畫框外來注視世間,也是社會。平野惟有成為潰眼魔,才能夠找到自己與社會的關係吧。」
降旗有些喘息不定。
「克服?他自己治好了嗎?」
「那麼降旗,你的意思是房東的女兒、酒家的女人、女老師、還有綢緞莊的太太——這四名被害人都只是因為看了平野,就被殺了嗎?」
「把他逼迫到這種地步的,是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著他的事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