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3）（3/3）
附身在百合小說里的反派 正篇
他嗤笑一聲。困意襲來。在暴風雪中不斷闔上的眼皮，讓他彷彿真的瀕臨死亡。但事實恰恰相反——即將死去的從來不是他，而是周遭的人們。
不過現在無需擔憂了。所有該殺的人都已消失。他們不再是人，全都化作了石膏像般的冰雕。
「我唯一的朋友死了。」
「…這樣啊。」
「但你還活著…奪走我朋友的你…真是…有趣呢…」
威茲依然平靜如初。即使目睹了摯友的死亡，她依舊如此。只是帶著對命運反諷的感嘆，吐露著人生無常的感慨。
「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不…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
確實不是。即便奪走了斯特拉，他也從未希望她死去。
「那麼，你恨我嗎？」
「嗯…有一點？」
威茲噗嗤一笑，伊巴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樣挺好。」
或許是因為成為了最後的兩人。
對原本並不親密的彼此竟生出了情誼。這對伊巴和威茲都是如此。在毀滅的盡頭僅存的兩人關係，即便是仇敵也會萌生戰友之情吧。
「那我有件事要拜託你。和上次差不多的請求。」
之前也曾拜託過一次。只是那次沒能成功。
「殺了我吧。」
如今已沒有活下去的理由。我沒有勇氣繼續目睹所愛之人的死亡。
「斯特拉…會恨我吧…？」
閉眼，被雪擊中，又睜眼。
威茲遵從了這個意願。
驚坐而起的身軀已被冷汗浸透。
人也好，約定也罷。
「說得對。」
唰——
她閉上了眼睛。
什麼都沒能守住。
「反正現在都不存在了。」
藍色劍刃纏繞金色光芒的瞬間，與利刃斬斷少年脖頸的時刻幾乎同時發生，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擦去嘴角流下的口水，又重新躺回床上。
威茲嗤笑了一聲。
「居然沒死成……」
就這樣凍結在原地。
「…呵、呵呵…」
倒也不是因為他製造了這場浩劫——或許是吧。
「…」
「呃啊？」
「…這次也對不起。」
伊巴望著威茲笑了。喉嚨被刺穿漏風，說出來的話都帶著氣音。顯然是想說「沒關係」之類的客套話。
今天也從夢中醒來的威茲睜開了眼睛。
灌注了神聖之力的刀刃足以斬殺惡魔。
這是示意她繼續的意思。
威茲憐憫地望著他，承受著這視線的伊巴閉眼點了點頭。
「對了。明明是被拜託要救人的。」
結果卻只顧著殺戮。
雪原上久久回蕩著撕裂血肉的聲音。有時斬擊比聲音先至，有時一道聲響里蘊含著十餘次斬擊。
在純白世界裡獨自染紅的威茲仰望著天空。原本妖艷的粉色長發已盡數浸染猩紅，那雙曾如一等星般湛藍的眼眸，如今卻暗沉得映不出藍天。
對於猶豫不決的威茲，該說的話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