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14)(2/2)
附身在百合小說里的反派 正篇
消極的思緒如連鎖反應般啃噬著萊拉的心。雖然理智告訴她現在不該這樣,但那只是頭腦的認知。情感從來不受理性控制。
「立刻送我去那裡!」
「不是說過不可能嗎!」
預言者與斯特拉的爭執仍在繼續。
「那就把伊巴救出來!」
「這個……」
這也是預言者一直糾結的事。在局面已經徹底失控的現在,預言者始終無法打消違背諾言、救出伊巴的念頭。
'不行。違背約定就意味著世界樹不會被燒毀。'
她完全沒有考慮過,即使自己違背約定,伊巴仍有可能履行承諾的可能性。
這是在大樹林漫長生活中養成的人類不信任感。那些當面稱讚她優秀、背後卻辱罵她的森之靈族。這種習性是在經常聽到這類言論後形成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行!都到這裡了為什麼還要阻攔!」
「因為…因為…」
預言者很想詢問已經去世的導師。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才好。她絲毫沒想過他會在世界樹內安然無恙地活著。因為他在前往那裡之前,就把世界樹內部形容為「葬身之地」。
導師是她為數不多信任的人之一。
斯特拉的催促讓她窘迫地移開視線,卻看見周圍正在豎起的立柱。
「呃…?」
那些遲緩的森之靈族怎麼現在就…已經開始了?
一陣惡寒湧上心頭。
「伊巴他…」
「快逃!」
答案早已註定。
「我現在看起來像個好人嗎?」
卻連觸碰都做不到。
老人示意法陣已經繪製完成。
不僅預言者如此。與她爭辯的斯特拉、未加勸阻反而慫恿的莉莉婭、威茲、伊尼斯也都動彈不得。
「那是向世界樹獻祭的儀式!他們想用我們當祭品來平息世界樹的暴走…呃啊!」
他停下話語,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預言者頓時醒悟。
我日夜思念的人就在那裡面。
「但這並不意味著你自己不能判斷自己的死亡。包括死亡在內,這都是你的人生。該由你來命名。」
直到這時,老人才終於擺脫了長久以來與之抗爭的病名——不是別的,正是名為「自卑感」的頑疾。
最終,我們直到最後都沒有互通姓名。明明是在跨越數百年的時光後初次相遇的同鄉,卻似乎毫無遺憾。
我展開雙翼,觸碰了以老人為中心綻放的第一道光線。
「哈……」
「我…只考慮自己的感受活著。通過預言救人是為了優越感,被忽視的生命比拯救的更多。現在這種以自我犧牲為名的英雄遊戲,終究不過是介意他人評價的痕迹。」
我能做到嗎?在生命的最後,也能像他這般釋然嗎?
老人問道。
我不知道。
「為什麼?」
我思考過,卻仍未找到答案。
想要好好談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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