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梅的獨白——毒蘋果的誘惑

我的世界只剩三步,而她仍在一步之遙 全一冊

(白河小夜子視角)

雨水不知疲倦地下了整整一夜,彷彿要將這座城市裡所有的汙穢與悲傷都沖刷乾淨。第二天清晨,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和更加沉重的靈魂走向學校。眼眶下的青黑連粉底都難以完全遮蓋, 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女孩,陌生得讓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昨晚在朔夜君家附近的雨中佇立,似乎耗盡了我最後一點力氣。那種明知光明就在眼前,卻被自己親手鑄造的柵欄隔絕在外的絕望,比任何直接的懲罰都更令人痛苦。

走進教室,習慣性地,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了那個靠窗的角落。

朔夜君已經在那裡了,依舊是低垂著頭,彷彿要將自己縮進那身過於寬大的校服里。螢坐在他旁邊,正將一瓶溫熱的牛奶遞到他手邊,低聲說著什麼。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銀白色的髮絲上,泛著柔和的光暈,襯得她守護的姿態如同聖像般不容褻瀆。

這一幕,本該是溫暖的。但落在我眼裡,卻只剩下無邊的酸楚和自慚形穢。能那樣理所當然地待在他身邊,給予他溫暖和保護的,永遠不可能是我了。

我迅速收回視線,低著頭走到自己的座位,像是生怕那目光多停留一秒,都會玷污了那份寧靜。

一整天,我都如同行屍走肉。老師的講課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筆記本上留下的,只有無意識的、雜亂無章的線條。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只為了一個功能而存在——感知那個角落的動靜。

我能聽到螢偶爾壓低聲音的提醒,能感覺到朔夜君起身離開座位時帶起的微弱氣流,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微蹙的眉頭,或是緊抿的嘴唇。這種病態的、無法控制的關注,像一種緩慢發作的毒藥,侵蝕著我所剩無幾的理智。

午休鈴聲響起,同學們說笑著湧出教室。我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朔夜君和螢一前一後離開,走向他們固定的「安全區」——那個我永遠無法涉足的天台角落。

教室里很快空了下來,只剩下我一個人。寂靜像潮水般湧來,將我淹沒。我趴在桌子上,將臉埋進臂彎,試圖隔絕外界,也隔絕內心那令人窒息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當初我沒有被嫉妒蒙蔽雙眼……

如果我能坦率地表達自己的喜歡……

如果……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時間只會冷酷地向前,將過去的錯誤定格成永恆的傷疤。


「很痛苦吧?」


一個輕柔的、帶著奇異甜膩感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安靜的教室里響起,近在咫尺。

我猛地抬起頭,心臟差點跳出胸腔。

不知何時,我的課桌旁,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我趴在桌子上,將滾燙的臉頰貼在冰涼的桌面上,試圖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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