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漣漪與港灣
我的世界只剩三步,而她仍在一步之遙 全一冊
重塑的日常,如同在平靜湖面投入一顆顆小石子,激起的漣漪雖然細微,卻不可避免地向外擴散,也開始在我內心引起更深層的迴響。
學校里,關於我的「異常」,依舊是同學們私下偶爾會談及的話題。但或許是因為月島千夜事件被低調處理(官方說法是轉學治療),也或許是因為我身邊始終有著螢這座氣場強大的「堡壘」,那些探究的、好奇的、甚至略帶同情的目光,似乎比以前少了一些。這讓我得以在一種相對「隱形」的狀態下,繼續著我的校園生活。
然而,完全隱匿是不可能的。
白河小夜子在我和螢的世界裡,似乎真的成為了一個「過去式」。她不再試圖靠近,不再投來那帶著沉重負罪感的視線。我們偶爾在走廊擦肩而過,她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低下頭,加快腳步,彷彿我是什麼會灼傷她的存在。這種徹底的迴避,某種程度上,也成全了我想要的「兩清」。只是看著她那愈發單薄和沉默的背影,我心中偶爾會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不是留戀,更像是一種……對命運弄人的唏噓。
星野堇則依舊是那個遙不可及的「副會長」。學生會的工作偶爾還會有交集,但她對待我的態度,彷彿那場會議室里的對峙從未發生。她依舊是公式化的禮貌,公事公辦的語氣,只是在那完美的表象下,似乎多了一層更加堅硬的、無形的隔膜。這樣也好,我們本就是兩條平行線,短暫的痛苦交集之後,回歸各自的軌道,是最自然不過的結局。
真正讓我感到些許困擾的,是來自其他方向的、更加普通的關注。
比如,鄰班的佐藤,那個曾經被螢瞪走的、有些大大咧咧的男生。他似乎並沒有被螢之前的警告徹底嚇退,偶爾在走廊遇見,還是會試圖跟我搭話。
「喲,霧島,最近氣色看起來好點了啊?」
「學園祭你們班鬼屋弄得怎麼樣了?需要幫忙搬東西嗎?」
他的語氣算不上熱絡,更像是一種出於同學情誼的、隨口的關心和問候。沒有惡意,沒有探究,只是……普通的社交。
但這對以前的我來說,依舊是難以應對的挑戰。我會立刻低下頭,含糊地應一聲,然後迅速躲到螢的身後,讓螢用她冰冷的眼神和簡短的話語替我擋開。
但現在,情況有了一絲微妙的不同。
當佐藤再次在圖書館門口跟我打招呼時,我雖然依舊下意識地想要低頭,想要尋求螢的庇護,但內心深處那個新生的、微弱的聲音似乎在說:試試看。
螢就站在我身邊,她沒有立刻上前,只是用詢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對上佐藤那帶著善意的、略顯憨厚的目光。心臟跳得很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