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溫比任何言語都真切(2/3)
食蟲植物 全一冊
「今天也深受喜愛呢。」
「是啊,畢竟我比老闆更寵牠嘛。」
「是喔。」
阿精輕笑一聲,我差點脫口而出「好羨慕」,急忙把話連同啤酒一起吞下去,真是好險。我改口說「給我根煙吧」,我叼起煙,阿精替我點火。
「之前說的稿子怎麼樣了?」
「還沒收到喔。離截止日期是還有一點時間沒錯啦,但偶爾也希望對方能提前交稿,不要老是拖到最後一刻啊。」
「聽起來真辛苦呢。不過啊,我還是很羨慕耶。一般來說,編輯不是個很受矚目的職業嗎?」
是這樣嗎?從阿精口中說出的「羨慕」兩字輕輕撩動了我的心。
這個人既聰明又狡猾,大概已經察覺到我剛才「是喔」之後原本想接的話,於是故意搶先把「羨慕」說出口。
不知不覺間,他總是搶先一步把我嘴裡的話奪走。
我續了兩杯啤酒後,換成跟阿精一樣的Highball。他比我小兩歲,酒量卻比我好得多,個性還很冷靜沉著。
因為空腹喝酒,我很快就有點醉了。我試圖把紅豆沙抱到自己膝蓋上,結果牠不耐煩地掙脫,阿精露出笑容,我也被他感染,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看著窩在阿精膝上舒服取暖的紅豆沙,我突然覺得要是能變成貓就好了。這麼一來,就能一直霸佔這個人的膝蓋了。
過了半夜十二點,我們離開酒吧。
「接下來呢?」
阿精如此問道,我也反問「要怎麼辦呢?」。到了此時,我早已醉得剛剛好,挽住阿精的手臂時也不會覺得害羞了。
「嗯──」
這個時間段阿精的住處附近幾乎沒什麼人。那裡算是典型的舊市區,住起來應該很舒適,巷弄深處可能還有幾間開到深夜的在地居酒屋。
「那去便利商店吧。」
「OK,走吧──」
「不知道怎麼了。」
他其實還沒喝夠吧?伴隨著塑膠袋發出的窸窣聲,我們一路走向附近的賓館,阿精輕聲哼著歌。
「但秋在喔──」
──抱歉。這幾天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昨天還發燒了,稿子完全沒有進度,真的很抱歉。
想要被愛這件事是機密事項!
「阿精也會來這種地方啊。」
「難得來了,不賭點什麼嗎?啊,就當回到學生時期,賭龍舌蘭之類的?」
「咦,不在嗎?」
「啊──沒事,只是收到一封讓人有點煩的郵件而已。」
阿精始終沒有看我一眼,從牛仔褲後面的口袋裡拿出手機,邊走邊說「喂」。啊,不是,嗯……抱歉。聚餐。還沒結束。嗯,嗯。我知道了,那就這樣。
在這些只有編輯才會反覆經歷的工作里,說來諷刺,我好像逐漸淡忘自己身為「編輯」的自覺。
我們之間的回憶。
──好久不見!最近在做什麼呢?
一起看了電影。他在平安夜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