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蛇
幽式 全一冊
我思來想去。
儘管思來想去,但搞不明白的事情依然很多。
要說我在想什麼,是關於神野江結衣的事。不,當然不是因為喜歡上她或者憧憬她之類的理由,而是那傢伙無論如何都無法被歸類這一點。
所謂「電波女」到底是什麼?前陣子我剛和大森給它下過定義——是指那種會突然接收到某種不期而至的信號、繼而做出周圍人無法理解的怪異行為的人。從這個意義上說,神野江結衣無疑是個電波女。但如果她是真正的電波女,難道不是應該對那些散布在校內各處的「言靈」置之不理嗎?無論發生多瘮人的事情,不都應該一笑而過、隨它去嗎?
結果——那之後,神野江結衣被停學兩天。
只停兩天近乎是個奇蹟。據說這多虧了D班班主任·松崎健吾的說情,他外表像個大叔卻格外重義氣。但更重要的是,被老師們抓住時,神野江所說的話起了關鍵作用。
她說:『是愛校精神失控了。』
她說:『我無法忍受校歌、校訓、青春賦以及創立誓詞里的文字有誤。』
被這麼一說,老師們也無話可說了。但潑油漆和使用撬棍畢竟做得太過火,於是召開了緊急教職工會議,最終決定從輕處理,只停學兩天。
……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即便那天有我一直期待的「異界之淵」臨時線下聚會,我還是獨自一人抱頭苦惱著。
「電波女到底是什麼啊?」
我問了正在旁邊抽煙休息的蘇先生。
「這個嘛——」
蘇先生靠在牆上盤腿坐著,愜意地吐著煙圈,一邊撓著胳膊。
「所謂無法理解的東西,是不是只要用這個詞概括,其實體就不存在了呢?」
原來如此,我想。
「要是我老媽來說,我肯定也是個十足的電波男吧。待在這兒的傢伙們,在一般人眼裡估計都一個樣兒吧?」
確實。
無論是我也好,蘇先生也好,甚至克里修娜小姐也罷——在那些對超自然現象毫無興趣的普通人看來,我們都是些有著危險癖好、應該避而遠之的人。
看來她的非酒精性亢奮症正處在絕佳狀態。
「……會很孤獨,很痛苦。」
明明在店裡,卻穿著一件樸素的雨衣。
從紅色房間回來的路上,還有呃……
我雖然這麼說,但那個依舊滿臉通紅的鴉小姐根本就沒在聽。還笑著說「大家都玩得太嗨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真可怕。
確實,那傢伙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總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真是令人高興的反應啊,時央君。」
我先讓她喝了店裡的人拿來的水,克里修娜小姐這才稍微安靜了一點,開始繼續說下去。
克里修娜小姐用一副平時根本不可能有的、過分親昵的樣子摟住了我的肩膀。
插話的是鴉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