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境(2/3)

幽式 全一冊

「話說回來,」

他一邊嚼著剝好的香蕉一邊問,

「你知道神野江為什麼總戴著手環嗎?」

「…………」

為什麼?

這麼一想,我連問都沒問過她。

大概是因為有自殘之類的各種傳聞吧。我擅自認為打聽這種事就像是踏入了別人的禁忌領域。

「自殘的傳聞我倒是聽說過。」

聽我這麼說,對方猛地瞪圓眼睛,用粗啞的聲音怒吼道:

「混賬東西!」

接著,小鬆開始講述。

那是個很長的故事。

非常長的故事。

聽完後,我向小松行了一禮,衝出了醫院。

——我真是個傻瓜。太傻了。

我奔跑著。一味地奔跑著,一邊咒罵著自己。

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裡跑才能到達神野江的身邊,總之先跑起來。

松崎老師告訴我的事情太過沉重,我不知道該如何理解。但只有一點我明白:那傢伙和我是一樣的。

我殺了父親——而她卻只是被父親所殺。

我們都是曾一度窺見過「異界之淵」的人。


「從這個世界的痛苦中解放出來」

神野江用透明的目光,望向身後。

可惡,到底在哪裡?

白皙的臉龐比平時更甚,帶著一種淡薄的透明感。

「彼岸與——此岸。」

那一刻,我分明覺得那座鐵塔看上去就像鳥居。

而後,那聲音隨風隱約傳來。

離別時克里修娜小姐說過的話在腦海中迴響。

神野江這樣喃喃道。

「……神野江」

半年前在東京一隅發生的事件。或許曾見諸報端,但那是個連名字都未被公布、很快便從人們記憶中消失的事件。

某個家庭發生了集體自殺事件。

不是學校、鬧市或遊戲中心。也不是圖書館。不是書店。也不是網吧。那傢伙現在並非在尋求什麼知識。


——對於神野江而言,鬼就是她的父親。應該和我一樣,她也是這麼看待的。

那傢伙——

然而,我只能咬緊牙關。

「我覺得非常輕鬆。」

她是如何接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現實的?

對於那些人們僅僅知曉便會深受創傷的惡意。

「鳥居,是入口。」

我問道:

那裡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家了。家人全都一下子消失了。失去了所有包容她的愛。她到底是如何接受這一切的?我根本無法想像。我也沒有任何話語可以贈予她。

當想起「覺得非常輕鬆」這句話的同時,答案也浮現了。

——為什麼神野江會說出那樣的話。

我無言以對。

並非神野江捲入我的事情——

但是——神野江,站在鐵塔西側,再往前半步的地方。

「……爸爸為什麼殺了媽媽?殺了健介? 殺了小龍?」

那傢伙曾說過。

這傢伙——

「你覺得是為什麼?」

想起來了。

她是為了追尋那份失去的「恐懼」情感,才沖向怪異的。

我的心理創傷、原點,以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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