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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以你的臉哭泣 全一冊
「沒有啦,因為像稱呼之類的也會暴露嘛。順帶一提,我是普通地喊媽媽跟爸爸喔。」
糟透了。好不爽。而且水村說得完全有道理,這讓我更加生氣。可惡。為什麼非得聽這種女生的話不可啊?有夠火大。好不爽。
「媽咪跟爸比啦。」
必須儘可能用自然的態度說話才行,不然會被發現我很羞恥。雖然我這麼想,喉嚨深處卻發出破碎的聲音,感覺耳朵到脖頸處一陣發熱。
我無法直視水村的眼睛,只好瞪著運動鞋的腳尖看。這雙鞋不曉得是被人保養得很乾凈,抑或才剛買,前緣潔白如雪。但是經過剛才那番折騰以後,現在沾上了點點的泥污。
「這樣啊———了解。那你怎麼叫你弟弟的?」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接續話題大概是水村的溫柔吧。就算是當時對於他人心境的細微變化漠不關心的我,起碼也能看出這點,但是對方的這種顧慮,無疑也讓我更加覺得自己悲慘。「我叫他祿啦。」我回話的聲音自然地尖銳起來。即使如此水村的表情也沒有一絲改變,他繼續和我交談:
「坂平同學的家人,是些怎麼樣的人呢?」
「你要問我他們怎麼樣……」
「因為要是不曉得對方是哪種感覺的人,果然還是會不好應對吧?」
「嗯,話是這麼說沒錯。」
我輕輕地搔著頭。評論自己家人的這種行為莫名地讓人覺得羞恥。說起來,感覺我也從來沒注意過自己的父母和家人是什麼樣的人。
「我媽媽,該怎麼說,很嚴厲吧。超會生氣。」
「這樣啊。會給人可怕的感覺嗎?」
「感覺以前還不會這樣,不過最近總覺得,他動不動就生氣。」
當時的媽媽常常像是被什麼東西催趕似的,給人焦躁的印象。
他曾經是個十分溫柔又沉著的媽媽嗎?我回想起的與媽媽有關的記憶,總是自己和祿還年幼時的情景。過去他常會陪我們一起玩,要買東西也會每次都帶我們一起去。
「你爸爸呢?是怎麼樣的人?」
「像幽靈一樣的人。」
「咦———那是怎樣?你爸爸也很可怕的意思嗎?」
水村聽見我幼稚的奚落後,紅著臉低下了頭。
水村說,到學校見吧。可是都變成這樣了,還有去學校的必要嗎?不管再怎麼想都不覺得現在的狀況適合去上什麼學。最重要的是,心情無法調適過來。我甚至覺得決定去學校的水村瘋了。可以的話好想一直縮在棉被裡,靜靜等待這場噩夢結束。
再也沒有比那天早上更絕望的時候。醒來後映入眼帘的第一樣東西,是粉紅色的窗帘。在我睜開睡眼的模糊視野中出現那個顏色的瞬間,腦袋一下子便清醒了。我猛然跳下床,磕磕絆絆地站到鏡子前面。
水村從平台上探出身子確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