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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以你的臉哭泣 全一冊

等夏天結束一定就能恢複原狀了吧———我們的這個預期徹底落空了。暑假結束後我們也依舊是互換身體的狀態,我湮滅在絕望之中。

我很害怕。或許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以一個男生、以坂平陸的身份活在這世上。沒能和女孩子交往、接吻、做愛,就這麼結束人生。我幾乎快自暴自棄了。記得我實際上也沖著水村大發雷霆過好幾次:開什麼玩笑啊,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啦。把我的人生還來啦。對有著同樣遭遇的水村遷怒實在很卑劣,但是能讓我傾倒那種情緒的人也只有水村了。

水村卻笑了。他說:哎呀,一定會有辦法的啦,可能哪天醒來,輕輕鬆鬆就變回去了呀。那種大而化之的態度讓我很惱火,然而也是那種大而化之拯救了我。

到了現在我才明白。水村那種缺乏緊張感的言行,其實是為了讓我安心。陷入恐慌想大喊大叫的心情,水村應該也一樣才對,可是他將自己的心情藏得很深,表面上總是傻乎乎地笑著。一切全是為了我。在他的心裡頭恐怕也有一股不安與恐懼的漩渦,他卻沒有說出口。事實上,正是他的努力才讓我恢複了平靜,我也因此才能做好隨時將這個人生歸還給他的準備。

只是如今想來,說不定水村在當時就已經決定要將「水村真奈美」的人生讓給我,自己作為「坂平陸」來活下去。而確實,水村也與我不同,他與新的身份相處得如魚得水。讓我驚訝的是,他用我的那具身體交了女朋友,並且乾脆地擺脫了處子之身。他笑著解釋說,感覺當下拒絕不了,所以就這樣了。我心想:開什麼玩笑?既然如此那我也要為所欲為。想歸想,我卻連捨棄處女之身都做不到。

高二第二學期的期末考前,水村把我叫出去,說有事想和我商量。我本想上去屋頂門前的那塊平台,結果他說約在異邦人比較好。他說那句話時露出的表情一副另有深意的樣子,讓我的身體不由得一僵。真的有什麼不想被人聽見的事就到異邦人談,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們有了這個不成文的默契。水村有事想主動找我商量,至今總共也就只有這麼一次。

「坂平同學,你有決定將來的出路了嗎?」

水村邊用吸管攪拌可樂邊問。

「啊———對喔,也要和你商量才行。不過想要身體隨時換回來都沒問題的話,保險起見還是選這邊的大學最好吧。」

聞言,他一邊把冰塊攪得嘎啦作響,一邊嘟囔著像是「果然如此嗎」、「還是這樣比較好對吧」之類的話。以他而言這實在很不幹不脆。他用左手捲起發尾擺弄。

「怎樣?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算是想說的嗎?嗯,可以這麼說吧。更準確來形容的話,應該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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