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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以你的臉哭泣 全一冊
我喝光杯子里剩下的麥茶,站起來走到從廁所回來的媽媽面前。
「不好意思,我今天想先回去了。」
「哎呀,這樣嗎?」
他只淡淡地回了這麼一句,隨後便轉身走向玄關。我跟在他身後。媽媽用左腳踩在爸爸的皮鞋上,打開玄關門。那就像是催促著我快點出去的動作,我急忙穿上鞋子走到門口。
媽媽始終是一副不悅的神色,我忍不住盯著他看。要是就這麼去到東京的話,恐怕便不會再見面了吧。在這座狹小的城鎮,即使能偶然巧遇,肯定也不會再有像這樣談話的機會———只要我和水村一天沒換回來。
喉嚨深處好似有某種灼熱的東西即將滿溢而出,我趕緊咽下口水。就算想說點什麼也沒有任何話可說。不能再把這個人當作媽媽了。對爸爸也是,祿也一樣。他們已經是和我毫無關係的別人的家人。沒有任何話是我可以對他們說的。
媽媽奇怪地看著呆站在門口的我,我低下頭閃避了他漆黑的眼眸。
「打擾了。」
說完這句我便踏出家門。從關上的門板另一邊,傳來喀嚓一聲,上鎖的聲音近似於一種拒絕。
走下公寓的樓梯後,我跨坐上停放在路邊的腳踏車,使力踩上踏板,騎上這條熟悉的道路。以前常來玩傳接球的公園、如今依然感覺快倒塌的破舊的老房子、有溫柔的醫生在的診所。已經不能再來這裡,也無法再敘說從前了。我用力握緊把手。迎面而來的風吹過發梢,吹得耳朵發冷。我對自己說:不可以哭。因為水村一定也沒有哭。我不能用那傢伙的臉來哭。這對水村而言絕對是最難受的事,我實在太明白了。就像我同樣不想看到水村用我的臉露出痛苦的表情一樣。
我來到異邦人。餐廳內的人氣一如以往地冷清。我一如以往地坐到店內深處的靠窗座位。阿姨一如以往端來水杯,我試著點了以往不會點的哈密瓜蘇打。
頻繁走訪這間店也有兩年半以上,現在的我已經完全成為了常客。儘管如此,阿姨仍舊保持著隨興的待客態度,不會莫名熱情地話家常的這點很好。
就在哈密瓜蘇打上面的冰淇淋幾乎要融化之際,水村抵達了店裡。那張熱得通紅的臉有些困擾地笑著,一隻手舉到胸前輕輕地揮動。我也輕輕地揮了回去。
「我騎腳踏車過來,結果變得好熱喔。」
他說道,邊笑邊取下圍巾,脫掉大衣外套。阿姨端來水,水村點了可樂。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在這種冷天流汗的人。」
「這個身體很容易流汗嘛。你快幫忙想想辦法呀———」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愛莫能助。我和你相反,手指和腳趾感覺都凍僵了欸。」
「啊———我很容易手腳冰冷。咦,你今天點的東西……(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