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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以你的臉哭泣 全一冊
我們依照約定,每逢七月的第三個星期六私下見面。其餘沒碰面的時間,我也一天不漏地寫日記。一天寫滿一頁的日記,如今已累積到了第四本。彼此的日記本只有第一本相同,其後由各自購入喜歡的款式。交換來的鋼筆直到現在還遲遲沒被我找到使用的時機,一次也未經使用,仍然沉眠於抽屜里。
約好見面的地方自然還是異邦人。話題幾乎都是近況報告。兩個人聊著天,就好像要把一整年的空白給填滿似的。無論好事壞事、炫耀或者抱怨都聊。等到第三次見面時,彼此的生活環境也有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我們都順利從大學畢業,找到了工作。我們這一輩受到東日本大地震的影響,就業率可說是創下歷史新低,我吃了十足的苦頭,好不容易才拿到內定,不過水村輕易地就接連拿下了好幾個內定。果然能幹的人即使面對這種場面,依舊可以不留遺憾地發揮實力。
我任職於印刷公司的會計,水村從事雜誌編輯的工作。久違見到水村留回黑色的直發,我忍不住就想笑。對於我的反應,水村一臉不滿地噘起嘴,不過那頭清爽的瀏海看上去著實年輕了不少,讓我聯想起高中時代的模樣。
不過到了第三次見面的那天,水村的頭髮多了點卷度。
「那是怎樣啊,你的燙鬈復活了嗎?」
「對呀。果然不在頭髮上做點造型就很無聊嘛。雖然被公司里的大叔們說了我很騷包。」
這麼說起來,我自己也爽快地剪掉了自大學以來一直留著的長髮。現在改留成耳下長度的鮑勃頭,除了夏天很涼爽以外,最重要的洗頭、吹乾的時候做起來輕鬆,實在很舒服。
「為什麼把頭髮剪了呀?因為被甩了嗎?」
「才不是咧,我又沒被甩。」
「咦,難道是你甩了人家嗎?」
「也不是那樣。算是慢慢就淡了吧。」
結果,我和田崎交往得並不順利。原因有好幾個。感覺真的都是些小事情逐漸累積的結果。好比塵埃一點點地破壞著電器用品,細微的裂痕一點點地出現,然後崩裂。儘管我認為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哪一方不好,不過我不曉得田崎實際上是怎麼想的。到了最後,我們甚至沒怎麼見到面就分手了。
從根本來說,我想距離果然也是個問題。當我還是學生的時候,田崎已經在工作了,所以由我配合田崎的時間回老家的次數較多。起初並不會在意這種事,可漸漸地,耗在交通費上的支出也成為了負擔。話雖如此,我也難以向田崎提起這件事,只得設法自己節省花費。
在我出社會以後,時間上便無法像從前那般有餘裕,於是田崎來到東京的情況增加了。每當這種時候田崎總會說:東京這種地方,可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