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亡之水(5/6)

永別了,致那些沒人愛過的人們 全一冊

在家中倒下,經警察保管後,由琳法火化的他——善治的遺骨。

即使事先從菊田那裡得知這個可能性,仍然無法抑制黯淡的心情。至凝視著矮桌上的白菊箱,腦海中浮現出幼時的記憶。

「喉頭骨因為像佛祖座禪的形狀,所以非常重要喔。」

「那麼最後,就讓最愛那孩子的人來撿起它吧。」

這樣說著,撫摸幼時至頭頂的黑色西裝男子們、流淚滿面的母親和咬緊牙關的父親,還記得和他們一起拿著筷子的情景。至只能踮起腳尖,用筷子輕輕夾著。拾起的那物落入了純白的瓷壇中,父母邊抽泣邊將蓋子蓋上。

雖然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但那幕情景總能清晰地回想起。

至在輕微的暈眩中望向善治,他用驚愕的表情注視著自己。人生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結束,被所有人的天秤拋棄後,望著自己的遺骨會是怎樣的心情呢。未能得到妥善的祭奠,被藏在壁櫥深處的善治感受。想到這些,至的胸口湧上虛無感。

就連現在琳法仍然插著蓮花的髮飾。

這只是為了逃避假結婚的追究,兩人之間只有戶籍和金錢的關係——對善治毫無感情可言嗎?

「……你們兩位是夫妻,對吧?」

不知不覺間,至已經身體前傾到矮桌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逼問,琳法瞠目結舌,至並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

「不管事情如何,琳法小姐愛著善治先生,對吧?為了讓兩人幸福才結婚的,對吧……」

被至的重量壓著的矮桌發出嘎吱聲,但至甚至無視這一點,凝視著琳法的眼睛。她那雙儀態儘管柔和卻隱含堅定意志的美麗雙眸。她凝視著至,無言中彼此的思緒碰撞著。

琳法的眼神毫不動搖,

「這是現在需要談的事情嗎……」

她用凍結般冷酷的聲音這樣說道。

「你們作為善治先生的朋友,擔心他的祭奠是否會妥善做好。而我必須儘快回到故鄉。所以我已經明確回答不能為善治先生祭奠。你們現在需要比這更多的資訊嗎?」

她的聲音如冰般寒冷,卻帶著如火焰般的怒氣。面對讓人想起藍色火焰的琳法眼神,至感到喉嚨一緊。的確,對至他們而言,這些資訊並不是必須的。他們拜訪琳法的理由,是為了詢問善治的祭奠事宜,如果被拒絕,則按照菊田的指示回收某樣東西——他的遺骨。既然目的已達成,這個問題就只是額外的話題而已。

——但說不定能被這個答案給拯救的某個人就在這裡。

「我也有個請求。如果你們真的是善治先生的朋友,能不能帶他走呢?」

如果對逝者的思念能成為六文錢,那麼至對善治懷有的這份感情應該也有可能。雖然知道這只是樂觀的預測,但至相信那一天的自己,不停……(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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