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願之花(2/7)
永別了,致那些沒人愛過的人們 全一冊
「以常識來說,年齡相差到像是父女的男女結婚,難免會被懷疑。可能是為了財產的婚姻詐騙,或者是因為愛上對方的外貌。但善治先生是不務正業、經常光顧風俗店、一無是處的人。這樣的男人和年輕的外國女人結婚,連我都會懷疑其中的原因。」
「那麼,兩位是……」
對於至的低喃,琳法點點頭。
如同終一等人的猜測,琳法和善治的關係是為了簽證的假結婚。她毫不掩飾地說:「我給善治先生錢,買下了成為他配偶的權利。」並且她說自己本來就不帶有愛情這種情感。
琳法一直以來都在努力活著。她出生在貧窮的農村,照顧一個接一個被作為勞動力生下來的弟妹們,內心鄙視只會耕田的父母,努力握緊拳頭活下去,心想總有一天一定要脫離這樣的生活。對她而言,戀愛只是一種負擔。她認為這種感情會讓思考和判斷力變得遲鈍,讓人過度依賴他人。
因此,琳法在第一次見到善治時,對他的輕浮態度感到厭惡。但隨著聊天的次數變多,她發現善治也是一個詛咒著自己的出身和成長、苦苦掙扎著活下去的人。
琳法之所以向善治訴說自己的身世,或許是因為感受到他是同類而產生共鳴。善治送給她蓮花形狀的髮夾。從心底鄙視的父母賦予的名字中救了自己,真是諷刺。然而琳法當時確實流下了淚水。若是善治,即使是在污泥中翻滾,他都會和她一起追尋幸福——或許能成為她的共犯也說不定,她如此認為。
也許是懷念起當時的感受,琳法微微勾起嘴角。
「把信封拿給善治先生時,他看過內容後感到困惑。一開始他把錢退回來,說就算沒有這種東西我也會為妳做任何事。但我不相信無償的協助。善治先生知道我的個性很頑固,覺得再說什麼也沒用吧。最終他妥協了。」
在風俗店那簡陋的床上,善治露出傻笑,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紙鈔,琳法說。
然後善治如此說道。
「等妳的工作結束後,用這個去吃點好吃的吧。」
琳法笑說,他是用相當廉價的價格,把一輩子記載在戶籍上的權利賣掉的男人。而且兩人就因為這唯一的一張紙鈔成為了共犯。只是在風俗店的工作結束後,去早上也有營業的燒肉店填飽肚子而已,他卻願意和琳法一起承擔同樣的罪。
她喃喃道,若善治現在還活著,會不會有什麼改變呢?
「但說這些假設的事情也沒意義。不論是明天還是後天,我都必須在善治不在的世界活下去。再也不能依賴任何人。或許正因為這樣緊繃著心情,所以在你問我善治的事情時,我才會感到厭煩吧。」
那個時候真的很抱歉。
面對琳法的道歉,至張大眼睛否認。聽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