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願之花(3/7)

永別了,致那些沒人愛過的人們 全一冊

從喉嚨深處溢出的灼熱如同燃燒著身體內部一般。

無論是因為正當的理由而放棄善治的終一,或是害他沉入河底後只能在這裡發泄的自己,對一切都無法抑制地感到憤怒。確實至的行為不見得正確,但也無法認同終一的理由。

從天秤中掉落的人,竟然沒有一絲救贖。「用這種方式活下去是他們自找的」這樣決斷才是正解什麼的。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認為這樣是正確的,至也無法點頭同意。

「按規則運送亡者就可以了嗎?在前輩眼中,亡者的靈魂就那麼輕嗎?」

在情緒高漲中說出這番話,至的指甲嵌入終一的手臂。終一因疼痛皺起眉頭,毫不留情地用鞋底踢向至的肋骨。不留情面的一擊越過肌肉和皮下脂肪震動內臟,至發出呻吟聲從長椅上跌落。

終一追著跌到廣場石板路上的至,騎在他腹部上,單手抓住他的衣領,至的上半身微微離開石板路。

「亡者的靈魂哪有分什麼輕重!我是在告訴你,如果沒有跟善治大叔同歸於盡的覺悟,那就別做半吊子的事!」

又一次被正確的觀點扇了耳光,至的腦內湧上血氣。

「前輩難道不想幫助善治先生嗎?」

「對善治大叔我能做的事情就那些。如果隨便同情別人,這個也想幫那個也想幫,我的命有幾條都不夠用吧。」

「說得那麼輕鬆,其實是害怕了吧。前輩捨棄了善治先生,只顧著保全自己。」

「說什麼蠢話。若到了該拚命的時候,我絕對不會猶豫。但命只有一條,重視它有什麼不對。」

「——你這個、冷血男!」

「閉嘴,你才是,不過是沉醉於自我犧牲罷了!」

一瞬間,至被放開胸口,後腦重重撞上石板。他抱著頭扭動身體時,被追擊一腳踢翻。就算是至挑起爭端,但這是前輩該做的事嗎?至以如同孩子般純粹的憤怒仰望終一,他正在喘著氣。被掐住喉嚨似乎有些不適感,他粗暴地摸著脖子並瞪視著至。

「我啊,對自己的生命負有責任。沒有覺悟就不會做半吊子的事,也會自己選擇要死的地方。你沒有權利干涉我怎麼用這條命。」

為了強調這條命的部分,終一用拇指頂了頂自己的胸口。然後像是疲憊般的揮手說「所以你也一樣,隨便你吧」,說完轉身背對著至。

終一緩慢地離去,至睜大眼睛。瞬間湧上心頭的孤寂和煩躁在胸中交織。彷彿被抽走梯子般的感覺——悔恨模糊了視線,至不甘心地發出聲音。

他一定從未失去過重要的事物吧。失去昨天還理所當然地存在的事物的恐懼和痛苦,對此一無所知。所以終一對善治才能如此遲鈍。

因為沒有犧牲自己也無所謂的重要事物。

依賴著那份溫暖的溫柔,至到現在仍然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