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5章晾衣繩、鐵匠鋪和街角的餅香(2/3)
三輪月 1
「有。」她從檯子下面摸出一個布包,「剛好有一個『賣不出去』的。」
那餅拆開來一點都不像賣不出去的,邊烤得剛剛好,芝麻多撒了一層,是她自己愛吃的那種。
「真的是賣不出去的嗎?」諾亞問。
艾爾莎哼了一聲:「我又沒說是賣給誰的,只是說賣不出去。」
他沒再戳破,只是把餅分了一半遞過去:「那分你一點。」
她接過那半塊,咬一口,又嫌棄:「哎,這邊烤得不如那邊香。」
「那你下次多烤幾邊。」諾亞說。
「做夢。」
嘴上這麼說,第二天早上她還是在爐子前把餅翻了兩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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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里克的鐵匠鋪,則是另一個世界。
那屋子永遠熱,鐵鎚敲在鐵砧上的聲音,從早到晚都不肯停。
空氣里是燒紅鐵的味道、炭火味,還有汗味。
在那樣的地方,諾亞總覺得自己像一張紙,隨時可能被火星燒出洞。
「站邊上。」每次他去找馬里克,對方說的第一句話永遠是這個,「別靠太近。」
「你什麼時候能打出邊界城門那麼大的門?」諾亞曾經問。
「城門?我先打一個狗洞大的給你,你先從那兒爬出去試試。」馬里克笑,「等你在外面活下來再說。」
有一次,馬里克不小心被火星燙了一下,指背立刻起了一個小泡。
他嘶了一聲,把手往水桶里一插,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幹活。
「疼嗎?」諾亞問。
她說「不冷」的時候,眼睛看的是光環深處那一點金色。
諾亞抬頭往上看。
世界被畫在正中的圓里,像一顆被托起來的寶石,外圈是諸天和光環,太陽和星辰只是在四周排列,像侍立的僕從,繞著那枚「世界」轉。
諾亞想了想:「那要看給多少工錢。」
那種笑沒有什麼特別的大事當背景,只是因為他們在說著對方都懂的生活——
一個的生活是鐵砧和鎚子,一個的生活是紙張和墨水。
他確實喜歡——喜歡那種被光環繞著的莊嚴感,喜歡那種「世界是有秩序的」的安全感。
「你以後去了西岬,記得給我寫信。」托馬說,「告訴我那邊的船長是不是都長一個樣。」
「你不覺得這裡的聲音跟外面不一樣嗎?」
顏料已經有些褪色,近海濕氣把某些地方熏得發暗,但整體輪廓仍然清晰。
米拉則不同。
她最喜歡的地方不是碼頭,也不是市場,而是教堂裡面。
說完,他又認真補了一句:「你去幫我看,不等於我不想去。我只是……身體不答應。」
「你可以自己去看。」諾亞說。
可每次在教堂里仰頭看這幅穹頂畫,他心裡總會生出一點很輕的遲疑。
有一次,她帶著他悄悄溜進空教堂,站到中殿正中,抬頭看著穹頂。
聲音在穹頂一下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