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為我的妻子瑪莉安娜(2/2)
直到昨天都沒叫過我名字的公爵突然開始寵愛我了 1
至今為止,有人在身邊時我從未感到安心過。
但現在,心情平靜到甚至感到睡意。
被那睡意引誘著,眼皮慢慢閉上。
──不,等等。
突然,沉睡在我內心深處的警戒心甦醒了。
她對我溫柔的理由是什麼?
對我溫柔也得不到任何回報。她知道這毫無意義嗎?
她還以為我的身體能夠恢複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旦知道完全沒有康復的希望,或許就會像其他僕人一樣開始輕蔑我了。
如果不是這樣,那她是看上我擁有的龐大財產了嗎?
等我死了,或許想以盡心照顧的名義來爭取更多遺產。回想她至今花費的那些金錢帳單,這個推測相當有說服力。我變成這副模樣,無法自由支配財產,她可能正為此感到焦慮。
又或者,她是某個企圖暗殺我的人派來的走狗。
──沒錯,這樣想反而更有說服力。
沒有任何私心,卻對處於這種狀態的我溫柔以待的人根本不存在。
我這個人竟然……差點被那個笑容打動了。但她果然是個不值得信任的人。只是被稍微溫柔對待就疏於戒備,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悲。
這是我早就明白的事。絕對不能相信任何人。
無論現在還是過去都沒有改變。我的周圍永遠都是敵人。
所以絕不能愚蠢地接受那份溫柔。
──連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背叛我。
我睜開眼睛,用充滿疑惑的目光瞪視著這個可疑的女人。
而那個女人依然保持著不變的微笑,凝望著門外的景色。
頑固的警戒心也漸漸剝落了。
竟然會產生這種愚蠢的感想,看來我的精神狀態果然還很不穩定。
為某個人的安危擔憂,這還是第一次。
有人會像她照顧我那樣悉心地照顧她嗎?
因為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溫柔過。
察覺到我視線的她眯起雙眼。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為我換上睡衣的瑪莉安娜說道:
──話說回來……今天特別想睡覺呢。
她用清澈的雙眸這麼說道,讓我莫名感到一陣愧疚。
對現在的我再怎麼討好也毫無用處,這點她早就應該明白了。
看到她精神飽滿模樣的安心感、期待感、興奮感。不知道該如何消化這些情緒,我無法將視線從帶著歉意微笑的她身上移開。
她現在是不是正獨自承受痛苦呢……我完全無法安心。
三天後,身體康復的瑪莉安娜再次出現。看見她低頭說著「讓您擔心了」的身影那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湧上心頭。
既然如此,稍微沉浸在這暫時的溫柔中或許也不錯。
即便如此,她每天都認真地來到我身邊。照顧我時從不敷衍了事。
她為什麼不求回報地對我溫柔──這點我依然不明白。
連夜晚也會兩次靜靜地來到房間,為了避免產生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