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呼哧呼哧♥慵慵懶懶(8/8)

Strange Strange 全一冊

但是,我無法憎恨道歉的兩人。因為這是沒有逃避、直面過往罪孽的、成年人的道歉。那麼,我這狗屎一樣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

我無言地趕走了兩人。關上門,上了鎖,跑上樓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蒙上被子,隔絕了世界。

在被子里,我哭了。發自心底地哭了。

膩了。從被子里出來,已經過了四小時。

從二樓窗戶看玄關。兩人還站著。睡了又起,八小時後,他們消失了。玄關前只放著一個點心盒,上面大概放著道歉信的信封。在父母發現前撿了回來,摔了個粉碎,扔進了垃圾桶。

因為兩人的事,我開始在意起池永。雖然害怕不願想起,但他怎麼樣了。和回家的父母時隔半年說了話,從池永綜合醫院的話題,試著引到池永身上。結果,果然因為是當地名門繼承人,似乎有些傳聞。

池永從那之後,直接考上了關東那邊的醫學院。六年結束,通過了國家考試,作為實習醫生開始了醫生生涯。順便,已經和曾是模特的才女結婚,也有了孩子。據說在國家考試合格階段,父親出錢給他蓋了房子。母親送了進口車。

在高中階段,就成功完成了人類四肢切斷與存活這種高難度醫療。雖然極不愉快,但池永會成為一個名外科醫生吧。

池永將自己所行的種種邪惡隱藏遺忘,包裹著榮光參與社會。我什麼也做不了,從社會脫離。我死了,恐怕連父母都會手拉著手高興吧。

這種時候,我就會啟動手機。像往常一樣連上網,飛到那個固定的地方。

屏幕上,能看到那個房間。過了八年,那東西還活著。失去了四肢,在地面上爬行。

衣服早就破爛不堪。因為沒有洗澡,頭髮油膩打結。臉和身體滿是污垢,呈紅黑色。眼裡沒有生氣。瞳孔固定不動。

蛆蟲在罐子旁抬起頭。把嘴湊近管子。虛弱地吸吮。水溢出來,從嘴角流下。管子本身也相當臟,大概充滿雜菌,但它毫不在意。那東西的眼睛已是動物了。不是女孩,是動物的眼睛。沒有知性,只是喝、吃、排泄的,又臭又蠢的動物。

自來水姑且不論,食物不會自動補充,這七年里,似乎有人從外部進行維護和補給。大概是池永付錢,委託別人做的吧。

池永在幹什麼呢。很可能完全委託給別人,用存摺自動扣款方式,自己都忘了。因為,自那以後,池永對我沒有任何聯繫和干涉。

手機屏幕上,映出的仍是曾經是西島的東西。畫面下方,浮現著「立刻殺」和「慢慢殺」的文字。

八年過去了,我還是按不下殺死那東西的按鈕。最初每天都看。最初那東西還在懇求我「快殺了我」。但是我沒有按。

猶豫著看著,很快變成一周一次。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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