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 末日怪物

Strange Strange 全一冊


窗帘縫隙間透入的夜色,將房間染成一片昏暗。四周公寓與道路的燈光滲入,尚未陷入完全的黑暗。

我將視線移回唯一的光源——深夜電視屏幕的光芒。屏幕上反射出我的臉龐,被深夜節目的光線照亮,映在一旁的鏡子里。

鏡中是張讓人不願多看的、年近三十的單身女人的臉。不算美人,也算不上醜女,只是張平淡無奇、毫無生氣的臉。包裹著骨架粗大體型的,是綠色的運動服,同樣黯淡無光。

我早已對自己的模樣失去了興趣。移開視線,轉回液晶電視。

深夜播放的是一部恐怖電影。正是怪物出現、殺死正在交歡男女的場景,一看便知是導演陰暗青春期的投射。接下來的劇情用腳趾都想得到,無非是主角和女主角,再加個討喜的黑人,要麼倖存要麼團滅二選一。這種全世界能找出上萬部的、角色智商普遍低於75的電影。

二十六歲的女人,周五晚上卻毫無安排。明天、後天也同樣空空如也。看了眼電視旁的時鐘,數字顯示凌晨兩點。因為明天是周日,才能熬夜到這麼晚。

周日過後就是周一。真不想去公司。

公司里,同期的同事幾乎都結婚離職了。誰會把那稱作「榮休」?剩下的路,要麼是變成「老姑娘專業戶」,要麼就是在工作上埋頭苦幹。我對工作早已熱情不再。處理這種誰都能做的行政事務,實在難以找到什麼生存價值。我既無特長,也無目標。

光是想像上司山口課長會說「吉澤君,你是在敷衍工作嗎?」就讓人心情沉重。再加上那些「老前輩」田崎小姐肯定會沒完沒了地追問「貴子小姐,這是怎麼回事?」吧。辛苦熬出頭的獨身女人,對後輩的獨身女子也未必會多友善。

為了美容,我每隔兩天會跑五公里左右,偶爾也爬爬山,但這充其量只是健康管理罷了。

想起老家父母又寄來了相親介紹,說「貴子,這是最後一次了」。二十四歲之前介紹就沒斷過,但從那以後就逐漸減少,對此我甚至都懶得吃驚了。我本來就沒有結婚的打算。

去年夏天,那種心情徹底消失了。連同些許血肉,我的心彷彿也從體內流失殆盡。

電影里,怪物又在殺角色了。鮮血噴涌,內臟大奉送。

無所謂。連自己都無所謂了,別人更是怎樣都好。虛構的世界本就與我無關,情感上掀不起絲毫波瀾。

看著沒見過的新人女演員渾身是血地尖叫,我對電影感到了厭煩。握住遙控器,切換了頻道。

屏幕上掠過深夜海外劇、電視購物主持人那不自然的笑臉。再次切換頻道,調到地方台的「南高TV」,正在播放健康食品廣告,一群像是劇團出身的的中年婦女和老人吞下黑色藥片,宣揚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