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適合變更戶籍的日子」
@HOME 1 我家的姊姊是暴君
關於守夜和葬禮的具體情形,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不知是因為父母突如其來、毫無預兆地同時離世,讓我陷入了失魂落魄的狀態,還是因為我只是個高中生,對於守夜、葬禮這類社會儀式既無知又無力。
我將一切雜事都委託給了舅舅——也就是已故母親的弟弟,自己只能穿著學生制服,獃獃地站在那裡迎接弔唁的賓客。
當然,他們的面容、他們說過的話,我既沒留在記憶里,也沒走心。啊,不過我之前就讀的高中的老師和同學們來的時候不一樣。我稍稍感到了一絲安心——因為那燒香的氣味、誦經的聲音、並排擺放的兩張遺像、裝飾的鮮花,以及棺槨中沉默不語的爸爸和媽媽,都讓人覺得如此不真實。
總之,我當時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
所以,關於葬禮之後的事情,同樣也記憶模糊。
那是在從殯儀館回到家後開始的,親戚們吵吵嚷嚷的爭論。
五年前才購置的這獨棟房子,當然還有不少貸款沒還清。不過貸款本身是可以用壽險理賠金付清的。
問題在於父母的死因。
是為了避讓突然衝到路中的狗,誤操了方向盤,撞上了民房的牆壁,把後門撞了個半毀——說白了,是一場自找的事故。這種情況下,通常汽車保險會承擔修繕費用——通常是這樣。
但令人吃驚的是,父母撞上的那棟民房,恰恰就是自己家。
真是蠢到家了。
若非發生在自己身上,我恐怕會笑出來。當然,作為當事人,我完全笑不出來。
畢竟,就算貸款能想辦法解決,被撞壞的牆壁、破爛不堪的後門以及廚房的修繕費用,汽車保險是不賠的。要修理房子,就必須動用父母一點點積攢下來的存款,而那本是為我上大學準備的。
總之,因為有這麼一番原委——親戚們便開始為了如何處置我和這棟房子而爭執不休,吵得唾沫橫飛。
因為廚房被毀,甚至連杯茶都無法端出來招待,就在我家的客廳里。
有人想要這房子。
畢竟是才建好五年的獨棟住宅,也難怪。但修繕費用相當高昂,那些人明顯希望最好能避免由自己來承擔這筆錢。
也有人盯著那筆存款。
他們說,房子處理掉就行了。但繼承人是身為獨生子的我,要想得到遺產,就得同時背負起撫養我的責任。
「你是這孩子的父親?不是吧?因為這孩子的父親早就化成灰了嘛。那你又是誰?既然不管怎樣你都不是這孩子的家人,那對你來說,這裡也是『別人家』才對吧?」
不過,當時的我也只是茫然地望著親戚們醜陋地喧嘩吵鬧。既不生氣,也不哭泣。
我迷迷糊糊地想著。
他一邊說著不謹慎的話,一邊摘下了太陽鏡,露出的那雙眼睛,輕浮得與外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