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幕「我家的姊姊是暴君。」(3/6)
@HOME 1 我家的姊姊是暴君
她的右邊,我的斜前方,正在動筷子的是稜。現在是初中二年級,十三歲——但這傢伙恐怕是倉須家裡最容易看出的怪人了吧。
畢竟,性別不明。
波波頭髮型上點綴著幾個發卡。穿著寬鬆飄逸的連衣裙,外搭開衫毛衣,這身打扮是女性化的。容貌也可愛,不認識的人看了,肯定會斷定是女孩子。
只是,戶籍上的性別毫無疑問是男性。……肉體上,大概也是。沒看過他裸體所以沒把握。
倒不如說因為女裝得太完美了,看著看著就會有點搞不清什麼是什麼了。
聽說他就讀的是一所可以穿私服上學的私立初中,但我還不知道他在學校被當作哪邊對待。在家裡的待遇,則根據時間和場合——也就是家人的心情和方便,有時是四女,有時是三男。
而因稜性別不明受影響最大的,就是時而五女時而四女,亦即老幺的耶衣。
座位在稜的旁邊,隔著一個角落在禮兔的左邊。小小個子坐著的她,此刻正在和漢堡肉的配菜胡蘿蔔激烈鬥爭著,她是小學六年級生。
雖然總是脖子上掛著一台看起來很高級的膠片相機,經常啪嚓啪嚓地拍照,除了這與年齡不符的愛好之外,我覺得還算是個比較普通的姑娘。
總之以上,就是我現在家人的情況。
搬過來以後,對於居住地、枕頭改變這些,我已經差不多習慣了。但是,對於日復一日的生活細節,也就是吃飯、洗澡之類時候出現的這個家庭特有的細微差異,果然還是殘留著些許違和感。
比如在我出生長大的家裡,吃飯時基本多是開著電視的。這邊則不同。餐桌就在廚房裡,那裡沒有放電視——不過,說到底這個家根本就沒有看電視的習慣。芽芽子一年前在商業街抽獎抽中的客廳那台三十二英寸電視,還是我從前一個家把遊戲機帶過來後,才剛開始作為家電發揮功能。
或許是因為這個,餐桌比起以前的園村家要安靜不少。很多時候交談的話語只有「我開動了」和「我吃飽了」。但是——這又是個讓我難以習慣的惡習——偶爾會因某個契機,兄弟姊妹們便開始不顧吃飯,進行起莫名其妙的言語交鋒。
今天,就是這樣的日子。
就在飯快吃完的時候。
稜忽然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身為妹妹兼老幺的耶衣的肩膀。
「喂。你要拿胡蘿蔔玩到什麼時候?」帶著責備的語氣。說話方式雖然也有點男孩子氣,但因為較高的聲線和容貌的緣故,給人的印象反倒像個假小子似的女孩。
「胡蘿蔔,我不喜歡。」對此,耶衣撅起了嘴唇。孩子氣的舉止,坦率得很可愛。
「不準挑食。」
「橙色才不是人吃的東西。而且,稜君。你知道胡蘿蔔怎麼寫嗎?是『人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