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幕「我家的姊姊是暴君。」(4/6)
@HOME 1 我家的姊姊是暴君
畢竟,我已經沒有去處了。父母去世,以前住的房子也處理掉了。我的財產只有這個房間里的行李,以及存摺上記錄的一些數字。指望那些一個人生活下去似乎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只能在這個家努力過下去。
我的這種想法——想要設法順利、和大家友好相處的我的願望——她是不是沒有接收到呢?
說得直白點。
她說不定,是討厭我。
我的那種不安和預想,該說是理所當然還是必然呢,沒過多久就變成了現實。 那是在和莉莉進行那場問答的三天後,早上的事。
與晚餐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倉須家的早晨幾乎毫無秩序可言。
負責操持所有家務的長女禮兔,每天六點起床做早餐。但是,早餐基本是先到先得,而且這幫兄弟姊妹似乎誤以為早上能把食物儘可能塞進胃裡就是健康的秘訣,所以起床晚了的話,鍋里裝的味增湯以及按人數做的煎蛋之類的——儘管說是按人數做的——往往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就是說,必然地,必須自己確保自己的那份吃食。
不過,家人的起床時間實在五花八門,而且全憑心情,兼作廚房和餐廳的十疊大(約16.2平方米)房間很少會被七兄弟姊妹擠滿。大體上是一兩個小時里,兩三個人湊在一起吃飯的時間段持續著,最後的一兩個人吃不上像樣的飯,發著牢騷結束,這成了每天的慣例。
那天,正好是上午七點。我醒來,一邊想著今天早餐有沒有剩下,一邊走進廚房,迎接我的是兩個妹妹。
是芽芽子,還有耶衣。
即使是在早晨,她也毫不在意地像佩戴身體一部分似的將相機掛在脖子上,看來已經吃完飯了。她斜眼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餐具,正咕嘟咕嘟地喝著橙汁。旁邊坐著的芽芽子似乎剛開始吃,正在麵包上塗果醬之類的東西。
我一邊說著「早上好」,一邊將視線投向餐桌。
今天的配菜好像是培根煎蛋,但除了芽芽子確保的那份之外,只剩下最後一份了。如果沒有人爬上料理台吃兩人份以上的話,也就是說我就是最後一個人了。這時,
「早上好。」身後傳來問候聲。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那充滿愛意為零、彷彿無意識中帶著刺骨冷意的聲音,讓我只在心中嘆了口氣,但還是轉身面向後方。
「早上好,莉莉姐。」
「哎呀,今天是你最後趕上了呢。我出局了是吧。」已經穿好制服的莉莉,比較著我和餐桌上的盤子,不高興地說。
確實,按照這個家早餐先到先得的規矩,最後剩下的一份是我的,莉莉要扮演『吃不上像樣飯菜發牢騷』的角色了。
但是,我非常討厭這樣。
「那是針對什麼的疑問?芽芽子她們察覺到我生氣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