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幕「我家的姊姊是暴君。」(6/6)
@HOME 1 我家的姊姊是暴君
不打算幫忙。
取而代之的是,她絕不會說「因為快遲到了我先走了」之類的話。
這種距離感讓人舒服,我不由得問道:
「說起來,莉莉姐。為什麼你知道紙箱里的東西?」
我真正重要的東西——爸爸媽媽的遺物,最終安然無恙。
「愚蠢的問題。」回答我的是帶著些許嘲弄的睥睨。
「你收拾搬家行李的時候,我不是看著呢嗎?」
——是啊。
這個人那個時候,也沒有幫忙,但卻好好地守護著我的全部。
和現在,一樣。
「你,忘了那個了?」
「想起來了。不會再忘了。」
「是嘛,那就好。」對於我的回答,莉莉姐笑了。與帶著冷峻的五官相比,那笑容非常可愛同時又很溫柔,宛如雪原上綻放的花朵。
日曆上是五月十二日。
我大概一生都不會忘記這一天。
比如結果因為我準備上學磨蹭,兩個人都遲到了的事。
第三節課休息時,莉莉姐照常過來,我高興地接受了跑腿任務,同學們對我態度變化目瞪口呆的事。
放學回家後,等著我的、所有紙箱的拆封和房間的整理,進行得異常開心的事。
身高,一六九厘米。雖然只比我大一歲,卻比身為男生的我還高,這讓我感到自豪。
體重、三圍不明。但看體格實在苗條,說句公道話,簡直是模特般的身材。嘛,雖然因為苗條,該凸的地方不太凸,但回想起把臉埋進去時那適度的柔軟,果然還是會有點不好意思。
她的刀刃,她的鋒利,絕非外人所想的那般危險。隱藏在笑容下的菜刀也好,剪刀般剜人的視線也好,毒針般刺人的話語也好——這些都絕不會,是用來傷害我們的。
我已經,不再誤解她了。
但是,另一方面。
因為我們全家都有足夠的餘裕去接納這一切,而且她實際上,也純粹是為了保護我們家人而使用這些的。
性格也是如此。笑起來像菜刀瞪起人來像剪刀,說出的話則帶著毒針。我曾聽高遠哥這樣評價過她。我深有同感,覺得這比喻非常正確。
對於倉須莉莉——我家的次女,我的姊姊——這位心繫家人的暴君。
原因在於其容貌和視線。若要用個恰當的比喻,大概就是「刀削成的薔薇」吧?美到讓人不禁回頭,卻又銳利到讓人忍不住移開視線。明知觸碰會受傷卻忍不住想去觸碰,擁有能讓所有見到她的人感受到這種危險恐怖與誘惑的容姿。
頭髮和瞳孔的顏色,黑色。長長的馬尾辮給人一種介於清爽與華麗之間的印象,但除了作為家人的我們以外的外人,可能會覺得有點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