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幕「今日與姊姊出門。」
@HOME 1 我家的姊姊是暴君
那天是星期五。
五月十二日——也就是我被義姐莉莉認可、真正成為倉須家一員的值得紀念的日子過去大約一周後,臨近六月的某個周末。
從學校回來,吃完晚飯洗完澡,我在自己房間里,正認真思考著作為一個學生幾乎每周都要面對一次的煩惱——即將到來的周末該如何度過。
房間已經徹底收拾好了,待在家裡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可做。正當我坐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想著「該怎麼辦呢」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只敲了一下。那甚至算不上是敲門,更像是走個形式,沒等我確認,門把手就轉動了。
在這個家裡,會這樣「敲了門你就該感恩戴德了」式敲門的,只有一個人。
「什麼事,莉莉姐。」我將視線轉向門口,在對方現身的同時說道。
「『什麼事』?什麼叫『什麼事』?」她甚至沒看我的臉,就嗤之以鼻。
雖然穿著浴後的運動服,但姿態和白天一樣無懈可擊。硬要說的話,沒扎馬尾辮或許算是唯一的破綻?
「對我用『什麼事』這種說法,你可真是夠大牌的。」莉莉姐說了句不太講理的話。恐怕,她只是不爽我先開口罷了。她的人際交往戰,總是從掌握主導權開始。
不過,她倒不是在生氣。我已經能區分莉莉姐那「不帶善意的日常態度」和「真正生氣時的態度」了。
「嘛,算了。」看我沉默著等待反應,她反手關上了房門。這倒是少見。我以為倉須家的次女只有粗魯開門的習慣,沒有關門的習慣呢。
……當然,這話我不會說出口。她確實沒生氣,但也不代表她心情就好。『生氣』和『心情不好』是兩碼事,而且莉莉姐光是心情不好,就比普通人生氣時可怕一百倍。
她不知為何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當然只有關上的門——瞥了一眼,然後微微張開形狀姣好的嘴唇問道:「你,明天下午有什麼事嗎?」
「……哈?」
「不是『哈』。我問的是你本人,不是別的什麼人?快點回答。」
「啊,啊……嗯。不,沒什麼特別的事。」對於她的提問,我老實地點頭。
我會困惑幾秒,是因為我與倉須家成員們的溝通技巧尚在發展中。不光是莉莉姐,我那些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姊姊、弟弟妹妹們,總地來說都不喜歡正常對話。看似平常的問題背後可能隱藏著別的真意,我要是讀不懂就按字面意思回答,反而會被當成怪人。
「……這也太不講理了,真是的。」
「什麼?」
「不,是我自言自語。所以,我明天下午有沒有事,有什麼問題嗎?」
「也就是說,給芽芽子送禮物是莉莉姐你的任務?」
「呃……我咯明天咯下午咯有事咯沒問題咯?」我努力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