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論愛時我們究竟在欺騙什麼
倘若不稱其為愛 全一冊
「我啊,一直、一直都喜歡新太。所以,你能和我交往嗎?」
說出這句話的園生,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真摯,簡直像變了個人。理所當然。因為我從未見過園生向人告白時的臉。更何況,我根本無法想像這個男人,竟會陷入如此認真、認真到彷彿快要哭出來的戀情。
心臟發出令人不快的聲響。我無法想像,接受了這份告白,我們的關係會發生怎樣的變化。我喜歡園生,不想讓他哭泣。
我伸手觸摸園生的臉頰,品味著那柔軟的觸感。明明近十年來一直在一起,觸碰那裡卻是第一次。這地方明明毫無遮掩,卻從沒碰過,真奇怪。
雖然猶豫,但我別無選擇。如果在此拒絕園生的提議,他大概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吧。我有這種感覺。見我一臉認真地點頭,園生露出了混雜著痛苦與安心的笑容。
但這並不意味著就是幸福結局。
因為,我不是泰堂新太,我是鹿衣鳴花。
吃東西是有難度的。
比如蛋包飯,難度為零。所有要吃的東西都匯聚一處,能用勺子吃,外觀卻絲毫不顯邋遢。如果還擔心調味汁或番茄醬的問題,那白粥就是零點了。我雖不靈巧,倒也不至於那麼笨拙。
反之,難度十的是帶殼的大蝦啦,或是偏硬的魚乾之類,這些我完全吃不好。手和盤子絕對會弄髒,想將「損害」降到最低,就完全嘗不出味道了。
還有電影里那種,頂上插著竹籤的漢堡,也是難度十。醬汁會滴,餡料會散。能漂亮地吃掉八厘米乘十二厘米大小的人,真的存在嗎?但是,我喜歡這種重量級的漢堡,每隔兩個月就會想吃一次。
「哇,你在幹嘛?」
「反正最近吃也會掉得到處是,我先把餡料全部分開,再一點點放到麵包上吃。」
「那還叫漢堡嗎?」
看著我解剖厚切切達乳酪牛油果漢堡,園生一臉無奈地說。沒辦法。這是難度十的食物。
園生似乎不喜歡這種漢堡,每次來這裡總是只點啤酒和爆米花蝦應付過去。即便如此,我提議來這兒,他也從未拒絕過。
關於吃東西難度的討論,意外地能引起共鳴。大家都為想吃的東西難度太高而煩惱,基本都表示帶骨頭的不行。
但是,談到「在誰面前能吃難度十的食物」時,意見就出現了分歧。有人說「在戀人面前沒問題」,也有人說「反而在戀人面前不行」,於是提出話題的我被晾在了一邊。
最後演變成「反正結婚了,不就能在任何人面前吃任何東西了嗎」,然後就此和解。
我能吃難度十食物的對象,只有春日井園生或泰堂新太,而這兩個人都只是朋友。然而,此刻我卻在剛剛成為戀人的園生面前,對漢堡進行分門別類地「享用」。
「……(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