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問(2/4)

睿智圖書館與十個謎題 全一冊

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五年前,第一次將你抱在懷裡時,我發誓了。要守護你,要守護家人,我在心裡這樣發誓的——

啊,我從未忘記。

羅澤開始陣痛,還是寒風料峭的初春早晨。我穿著睡衣衝出家門,去叫產婆。產婆利落地準備好一切,把我和師傅趕到了走廊。

每次聽到卧室傳來羅澤的悲鳴,我都想衝進去,被產婆罵了好幾次。那時真是度日如年。因為羅澤已經過了三十,對初產來說算晚了。會難產的,做好心理準備——被這樣嚇唬了好多次。不安得坐不住,我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冷靜點,不像樣。」

阿特拉斯師傅也斥責我。師傅穩穩地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但是,他也算不上冷靜。

「師傅您不也,剛才起就一直在抖腿嗎?」

「嗚」地,師傅撇了撇嘴。

果然,被我說中了。

卧室又傳來悲鳴。羅澤是個堅強的女人。發出那樣的叫聲,一定是疼得厲害。可自己什麼都做不了,我焦躁地用頭撞牆。

在痛苦中等待。在焦灼中持續等待。

日頭已過,教堂的鐘敲了三下。那時,聽到了風箱鼓風般的聲音。哇——啊,哇——啊的。是嬰兒的哭聲。生了。終於,你出生了!

「羅澤,沒事吧!孩子沒事吧!」

「等一下!」

產婆從卧室吼了回來。心急如焚地等著,過了一會兒,又聽到了聲音。

「好了,可以了!進來吧!」

我衝進卧室。但看到被染得通紅的床單,一瞬間,我幾乎暈過去。

「發什麼呆啊!」

產婆「啪」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神救我,不是為了讓我重活一次。是為了給我懲罰。為了給予我珍視之物,然後再奪走,神讓我活了下來。

所以,在你房間里醒來時,我高興得不得了。全身的骨頭咯咯作響,頭像是要裂開般疼痛,但想到還活著,就忍不住笑了。

你嘻嘻笑著,說。

薩菲洛抬起臉,瞪著黑衣男。

「已經晚了。」

「說到底,你只想著自己。老婆女兒會怎樣,根本無所謂吧?」

「因為我撿到了你。」

「要說就說吧。鎖匠薩菲洛是個殺人犯惡棍——去告訴家人,告訴世人,隨你便。」

「沒想到這樣的我,也能成為母親。謝謝你薩菲洛。謝謝你……謝謝。」

「真可憐。你腦子撞壞了吧。」

「求你了……求你了。」

男人問道。那聲音像惡魔一樣,鑽入心靈的裂隙。薩菲洛咀嚼著絕望。他詛咒自身,思念著家人。怎樣才能守護家人?什麼才是正確的選擇?他拚命地思考。

「是女孩哦。」

「那,就這麼定了。」

他感到血從頭上褪去。憤怒與恐懼讓身體開始顫抖。薩菲洛搖晃著椅子,唾沫橫飛地哭喊。

我覺得你是個奇怪的女人。和我認識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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