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黃色花叢中的紅 全一冊

他將馬克杯中的酒送入口中。這不過是度數高些的廉價酒。酒液的味道在舌上滲開,滾過喉嚨,在胃裡短暫地燃燒起來。

這酒至今也算不上好喝,甚至覺得頗為難飲。但自從初次執行「工作」後,從「主人」那裡得到慰勞的話語並被賜予這酒以來,他就再未離過手。

他喝著酒。距離上次體驗到那種強烈的刺激與舒暢感,已很久遠了。

隨著一聲類似怪鳥啼叫的高音,房門打開,現身的男子將簡短的話語拋進房間:「該你上場了。」

他將杯中物一飲而盡,緩緩起身。在這昏暗、充滿火藥與藥品氣味的房間里,他為自己裝上堅固的盔甲,再用防彈服覆蓋其上。

周身漸漸縈繞起硝煙與血腥的氣息。

他披上掛滿無數彈匣袋的外套,最後戴上了一副只挖空雙眼部位的面具。

視野變得狹窄。能聞到汗水的味道。

他什麼也不想。平常的「工作」。平常的流程。例行公事。

他從木架上取下來複槍。那是他花時間親手調教好的「毒蠍」。

「走了,怪物。」彷彿被這句話語催促著,他走出了房間。

即將前往的地方,他會開槍。會殺人。會受傷。

但是要去往何處,要殺死誰,又為何而戰——他不知道,不問,也不想。

沒有那個必要。只要被召喚,就對「夥伴」以外的人舉槍便可,殺掉便可,這樣就夠了。那就是他的「出場」。沒有「出場」的時候,只需保養槍械,鍛煉身體,然後喝酒便可。若沒有特別的指示,這樣便已足夠。

他跟在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夥伴」身後。不僅是名字,連面孔也不知道的「夥伴」們。雖然理應一起開槍戰鬥了多年,但他不知道,不問,也不去記憶。

只要能得到飯食,能得到命令,那就夠了。

戰鬥,對他而言就是全部。所以沒有必要。為何而戰,沒有思考的必要。若被告知「戰鬥」,那便戰鬥到底,僅此而已。

「今天酒氣特別重啊,就這麼喜歡酒嗎?」走在前面的男人回過頭,皺著眉頭說。

他沒有回應。

為何要喝並不喜歡的酒,其中的緣由,他早已淡忘了。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