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8/12)

黃色花叢中的紅 全一冊

在那剎那,我飛身撲入車內。腎上腺素如爆炸般奔涌,血液沸騰。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

借著飛撲的勢頭,用槍柄猛砸「蠍」式男的臉,趁他後仰的瞬間抓住紅花的手腕,用力將她拖出來摟進懷裡。眼角的餘光瞥見手槍男將槍口轉向這邊,我立刻一腳踹去。那一腳踢中手槍男的手臂,指向天花板的槍走了火。在車內回蕩的槍聲震得鼓膜發麻。

另一個手槍男因為我的飛踢而失去平衡,正將槍口對準我。然而,在他反應之前,對面車門(與我開門方向相對)被猛力拉開的聲音讓他轉移了視線。

從新打開的車門,山吹的伯萊塔給了手槍男背心一槍。雖然被直接命中,但他仍未喪失抵抗意志,試圖回擊。但那與其說是射擊,不如說是中槍後的痙攣式走火,子彈連山吹的邊都沒擦到。山吹迅速後退一步,繞到車後,從敵人的視野中消失了。

趁此機會,我將紅花緊緊抱在胸前,跳出車外,同時像要護住她似的伏下身子。

「開火!」

隨著我的喊聲,逃到後方的山吹,以及調整好姿勢的碧山開始了壓制射擊。所有的子彈都傾瀉向廂型車這個無法躲避的靶子。

車窗碎裂,白色車身上接連出現黑洞,慘叫聲響起。

即便如此,子彈仍毫不留情地射入車體。接連不斷,彷彿連換彈都嫌浪費的速射持續著。車身不住地微微顫抖。

直到連慘叫聲也徹底消失,槍擊才告一段落。

不想知道那無處可逃的狹小車內如今是怎樣的光景。我抱起癱軟的紅花,急忙跑向阿爾法·羅密歐。

後方傳來「咚」的一聲。回頭一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從敞開的車后座滾落下來。他手裡仍握著手槍,明明怎麼看都是致命傷,卻將槍口對準了我們。

雖然是瞄準女人的渣滓,但這股執念倒是驚人,令人感嘆。真是應了那句「匹夫不可奪其志」嗎。

我無言地用「大威力」射穿了他的頭顱。男人像斷了電的玩具般癱軟下去。

我們鑽進山吹的車,引擎發出怪聲,但好歹發動了。

「……紅花?」

我看著懷中抱著的她。身上穿的毛衣大概是在被擄時撕破了,如今只是掛在肩上的破布,內衣也幾乎失去了遮蔽作用。

右臉頰上有像是被毆打過的淤青,或許是出於恐懼,似乎在哪裡嘔吐過,黃色的液體從嘴角流下,一直蔓延到牛仔裙上。

我脫下身上的夾克,披在她肩上。

「紅花?」

中島聽到呼喚,終於像想起我的存在似的看向這邊。

我微微笑了笑,摸了摸紅花的頭。

遠處傳來警車的警笛聲。大概是有人報警了吧。畢竟幾十聲槍響再加上槍榴彈爆炸,作為清晨的鬧鐘未免刺激過頭了。

「當然。你那邊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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