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18/20)
黃色花叢中的紅 全一冊
摘下花,鬆開花瓣,讓它吸水,讓它呼吸,用臼和杵搗碎,然後讓它慢慢熟成。長達半年的時間,慢慢地。經過這麼多工序和漫長的時間,它才會顯現。
對,就是「紅」。
花兒本身最多只能變成橙色,但只要有人稍稍幫它一下,就能生出無比鮮艷、強烈的「紅」。
不是與生俱來的「紅」,不是什麼都不做就出現的「紅」。
是辛苦地、花費時間,才終於顯現的、黃色花的「紅」。
那非常美麗,非常有力,是任何「紅」都不遜色的、真正的「紅」。
所以這朵花寫作「紅花」。
我最喜歡的花。也是你的名字。
我們眺望著。這片與我有相同名字的花海。
抱著我的,你是誰?
「紅花。」
男人的聲音。……叫我的人,你是誰?
「該死,對焦,紅花,你還活著吧?」
能看到人的臉。冰冷的雨敲打著臉頰。而在那對面,能看到黃色與紅色交織、搖曳晃動的、如同陽炎般的花田。
「快點,機動隊趕到之前,消防和媒體就要涌過來了!」
「我知道!」
「總之先打點嗎啡之類的,把人轉移。不管怎麼說,讓外行處理可能也不是辦法。」
「為什麼你會有那種東西!? 你這個癮君子警察!」
「是止痛藥,你這白痴!是藥品!」
「只要是止痛藥,你對大麻和興奮劑也像對創可貼一樣隨便嗎!? 啊!? 」
「開什麼玩笑?還是說,你在愚弄我?」
「……合同上……可沒寫……地點……」
「只是血溶在雨水裡看著嚇人。顏色沒那麼深吧。血很快就會止住的。」
他只咂了一下舌。僅僅如此,就再也沒說什麼,雙手握住了方向盤。
……這樣持續了多久呢?就在伸出的手臂開始感到麻痹時,車終於停下了。
……還是,連「什麼」都算不上?
「什麼?你說什麼,紅花?」
黑田先生將戰術背心扔到后座,滑進駕駛座,發動引擎,掛擋,起步。加速後,他從儀表盤取出毛巾,按在左側腹部。毛巾眼看著被血浸透。
「黑田先生,血……」
黑田先生抱起我跑了起來。在他的臂彎中,我搜索著火焰中那面具男的身影。
「請住手!」
「對、對不起。」
所以……我要說。
被命令要狙擊的目標、敵人身邊附帶的小麻煩、煩人的蟲子、垃圾、渣滓……。
「下車。」
「父親請住手!您在做什麼!? 」
「至少,讓我履行左臂的職責。」
父親用空著的左手拔出黑田先生槍套里的槍,扔在地上。
即便如此也無妨。無論被你視作什麼,我都不在乎。即便如此,你直到最後,直到真正最後的那一刻,都做了我的對手。你接納了我「想戰鬥」的任性。
「看看這傢伙。連抵抗都不做。他自己也知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